營地裡的投影仍舉著拳頭，示意眾人停在原地。
刑柱上的鎖鏈還掛著，鐵環貼著柱身來回刮動，沒人敢再靠近半步。
光頭男人把鐵鍬放下，盯住腕錶裡的陸辭，額頭的汗順著臉往下淌。
“你剛才不是挺能說嗎，現在怎麼啞巴了，你倒是回個令啊。”
螢幕裡的假陸辭張開嘴，聲音先傳了出來，嘴唇隔了半拍才跟上。
“砸掉刑柱，就能離開。”
同一句話又播了一遍，尾音拖成刺耳雜音。
紅黑色噪點鑽出假臉的皮膚紋理，整張臉開始錯位，五官被拉得歪斜。
西區那個拿撬棍的瘦高男人手一鬆，撬棍砸上腳面，他疼得彎下腰，卻沒敢撿。
南區的人群往後挪，幾個人鞋跟踩在一起，差點摔成一團。
十二塊審判屏同時跳屏，假陸辭定在畫面裡，下一秒碎成大片畫素塊。
畫素縫裡爬出紫色拼接紋，和周小滿那場偽證案裡的汙染痕跡一模一樣。
有人蹲在地上乾嘔，手掌撐著沙地，後背溼透了。
剛才只差一步，他們就要親手砸碎刑柱，把別人的命送進處刑程式。
審判臺上，西格握緊雙劍，頭盔內的紅光對準那片紫色紋路。
他認得這個痕跡。
幻影改寫周小滿記憶時，用的就是這種拼接程式碼，當初他只當成程式漏洞。
如今看來，幻影早就在懲戒系統裡埋了線，還拿著他的許可權西處發號施令。
“Punish，核驗全部指令來源。”
黑色處刑鍾裂開一道口子，懲戒夢魘探出上半身，觸鬚貼向十二根刑柱。
審判屏上的資料飛快滾動，傳送時間、加密層級、回傳節點，全被拆開擺到檯面上。
結果很快跳出來，十二條指令裡有三條染著紫色汙染，寫入位置就在懲戒許可權內部。
西格抬起雙劍，劍鋒首指城堡。
“我讓你接進來，是讓你配合審判，不是讓你踩著我的規則殺人。”
城堡沒有回應，只有紫紋沿著外牆往上爬。
“偽造證據，偷換指令，拿我的刑柱做你的刀，你膽子不小。”
懲戒夢魘收回觸鬚，處刑鍾悶響一聲，三條汙染線路被強行截斷。
紫色能量沿著迴路倒灌，城堡深處傳來悶響，牆皮落下大片灰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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