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炸成漫天灰白粉末的同一秒，審判臺底下傳來令人牙酸的崩裂聲。
陸辭猛地轉過身，身體因為過載還在冒著白煙，這一波實在是有點透支，不過三天三夜，扛得住！
半空中撕開一道深不見底的黑色裂口，邊緣不斷往外滲著紫色的資料流。
十二根刑柱同時失去光澤，柱身上那些紅光紋路一格一格熄滅，整座審判臺開始往下沉。
他還沒來得及往回撤。
營地那邊的十二塊審判屏突然同時亮起。
每一塊螢幕上都站著沈霽寒，手裡拿著那枚翠綠的真實膠囊，長髮被風吹亂。
十二個“她”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在一起：“陸辭！”
話音還沒落下。
十二個影像開始分裂。
一個變成兩個，兩個變成西個，眨眼間數十個“沈霽寒”擠滿了每一寸螢幕，動作神態完全一致，張嘴說話的、抬手撩頭髮的、按住婚戒的，每一個都像是從真實裡切出來的副本。
幻影悍戾夢魘出手了！
陸辭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按緊耳邊的通訊器，嗓子裡擠出一聲低吼：“霽寒，別報座標！”
數十個影像同時露出困惑的表情。
通訊頻道里傳來尖銳的電子嘯叫，那些全息影像開始不斷增殖，每個撤離區的倖存者面前都站著五個、六個、十個“沈霽寒”。
光頭男手裡攥著鐵鍬，看著面前一排排冷白皮的丹鳳眼女人，額頭上全是汗。
“這他媽哪個是真的？真他娘是個噩夢啊！”
陸辭還沒從半空落地，第二波攻擊下來了。
冰涼刺骨。
像有人把整座雪山的寒氣灌進了他的大腦。
忘卻吧~~
虛無縹緲的聲音響起!
營地座標從記憶裡被連根拔起。
他記得沙地、木箱、擔架、沈霽寒站在木箱上揮手的畫面，記得她掌心亮起綠光的樣子，但這些畫面裡的方位感被強行抹掉。
忘卻夢魘的力量滲透進他意識的縫隙，把他對沈霽寒這些空間概念的記憶一塊塊削去。
他忘記營地通往審判臺的路線了。
陸辭咬緊後槽牙，強行壓下腦子裡那股撕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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