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霽寒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一個自稱一家之主的父親。讓親生兒子站在門外沒有椅子。讓養子坐在主位旁邊。”
她拿起茶几上的一個空茶杯，翻轉過來，重重扣在桌面上。
玻璃與陶瓷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這不是家庭矛盾。是你們陸家的位置分配已經爛透了。偏心偏到太平洋去，還在這裡擺什麼公平公正的譜。”
陸承淵臉色鐵青，右手握拳，拍在茶几邊緣，茶几上的水杯震動了一下。
周婉清站起身，她的胸口劇烈起伏。
“你怎麼能這麼跟長輩說話？你配當我陸家的兒媳婦嗎？”
沈霽寒的視線轉向周婉清。目光落在她護著陸星河的手臂上。
“長輩？每一次只要發生爭執，你就說陸星河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
沈霽寒向前走了一步，逼近長沙發。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留下清晰的凹痕。
“你這句話的意思，就是預設陸辭受得了這些傷害。你十月懷胎生下他，你的心被狗吃了嗎？你配當媽嗎？”
周婉清後退半步，跌坐在沙發墊上，破防了，她雙手捂住臉，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陸思顏上前一步，擋在周婉清側面。
“請你注意言辭。你現在沒有任何證據指控我們。你的主觀臆斷不能作為呈堂證供。”
沈霽寒轉頭看著陸思顏。眼神沒有絲毫退讓。
“你是個律師。你總是要求陸辭自證清白，證明他沒有做那些不好的事。”
沈霽寒直接掀桌，紅色的蘋果滾落，茶杯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學過法，應該懂得最基礎的規則。誰主張，誰舉證。”
“陸星河覺得受了委屈，那就讓他拿出證據，證明這是陸辭做的。你憑什麼讓被指控的人自證清白？”
陸思顏抿住嘴唇。手指在書本封面上刮擦，留下白色的痕跡。
“因為陸辭肯定是從小坑蒙拐騙長大的，他一回來就發生哪些事，不是他還有誰......”
“證據。”沈霽寒直接打斷她的話。
“你連證據都沒有就推斷陸辭有罪。你的邏輯偏頗到了極點。你主觀上就已經給他定了罪，還在這裡裝什麼。”
陸思顏無言以對，抱著書本的手臂收緊。
沈霽寒轉過頭。
她的目光越過沙發區域，落在角落裡的立柱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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