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彎下腰，壓低聲音。
“可惡的陸辭，你給老孃等著。”
“等何叔把地下室做好。”
“抽你。”
說完自己先洩了氣。肩膀塌下來，拳頭鬆開。
幼稚。
太幼稚了。
她站在沙發前，盯著陸辭的睡臉看了幾秒。
呼吸均勻，睫毛不動，嘴唇微微抿著。
睡得很沉，是那種信任環境才有的睡相。
沈霽寒轉身從衣櫃裡拿了換洗衣服，走進浴室。
門關上。水聲嘩嘩響起來。
......
陸辭的意識沉下去。
熟悉的失重感包裹全，四周的黑暗碎裂成無數碎片，光線從裂縫中湧入。
夢境作戰室。
他站在落地窗前。窗外不停切換著場景，灰白色的霧氣翻湧。窗邊有著一個轉盤，銅質邊框，表面刻著一圈刻度。
每個刻度上刻著一個名字。
陸辭輕輕扭動，轉盤自己轉起來。銅面反射出模糊的光斑，指標在名字之間跳動。
陸辭看著指標停下。
陸星河。
窗外的霧氣開始翻湧。亂流聚攏，顏色從灰白變成暖黃。
霧氣裡浮現出建築物的輪廓，先是屋頂的斜線，然後是牆面的磚縫，最後是窗戶裡的燈光。
一座民國老宅。
兩層帶閣樓，前後院子。
暖黃色的光從窗戶裡透出來，在霧氣中暈開一圈光輪。
宅子的門楣上掛著一塊匾，字跡模糊。
陸辭沒動，他感知到的不止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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