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讓我殺了她?為什麼會這樣想?”烏鴉的語氣聽上去很驚訝,“我以為你會更想要現在這種結果。”
“可能是因為這樣更符合我對邪神的認知吧。”想了想,我回答,“不過你在夢裡也說了,你不想招惹女神,你實際的做法確實更合理。”
“只用殺人掩蓋秘密是極光會的手段,我和那些瘋子可不是一夥的。”烏鴉為自己宣告,“我不做沒必要的事情。”
“我是什麼很必要的事情嗎?”祂的回答讓我產生了新的疑惑。
“當然,你不是願意向我獻出你的一切嗎?那你就是我的信徒了,神明眷顧信徒不就是符合人類認知的信仰關係嗎?”烏鴉歪著腦袋說。
好突然,有種走路上被天降信仰的感覺,這又讓我很是沉默了幾秒。
“雖然我並沒有那麼信神,但黑夜女神確實是一個很能拿得出手的信仰。”我委婉地提醒烏鴉我並不信仰祂,並明戳戳地表示祂拿不出手。
烏鴉很善解人意:“沒關係,我不介意。”
“神明不是真實存在的嗎?改信不會遭雷劈嗎?”我吐槽。
“雷的權柄現在在風暴之主手上,不過祂也不會盯著自己的每一位普通訊徒,而且你也不是祂的信徒。”烏鴉和我科普道。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看著烏鴉毫不退讓的眼睛,祂肯定是知道我想表達什麼意思,只是祂偏要故意來這麼一句。
我嘆了口氣,被迫改信就改信吧,反正我打心底裡誰也不信。
“好吧,我的神明大人,你允許我繼續上學嗎?”我比較關心更現實的問題。
“看來你真的不是很信黑夜女神,改口挺快啊。”烏鴉說。
“我以為你一開始就知道。”我指的是在第一天遇到烏鴉的時候,我和烏鴉說過的那番不尊重女神的話。
烏鴉停頓了一下,回答了我的問題:“當然可以,我對人可沒有那麼大的控制慾,不過比起學業,我覺得你應該更多地考慮你下一個序列的晉升儀式。”
我感覺烏鴉前面的話似乎意有所指,但我不知道祂在嘲諷誰,另外我關注到了祂話語中新的詞彙。
“晉升儀式是什麼?”
“輔佐掌握魔藥的儀式,以防你在下一級的晉升中失控,從序列五開始就有了,每一次晉升都需要不同的儀式,每一條途徑都是如此。”烏鴉耐心地解釋,“當然,如果你有自信自己足夠契合偷盜者這條途徑,你也可以選擇不要儀式,直接喝下魔藥,不過這麼做的人大多都會直接失控。”
烏鴉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你已經經歷過一次跨序列了,魔藥的消化本身就不徹底,下次晉升的失控機率會大幅提高,當然你也可以先透過完全消化體內的魔藥來降低失控機率。”
“哦,這樣啊。”我沒什麼語氣地感慨,“也挺好,等我下次想死的時候再去準備晉升吧。”
我覺得我上大學的期間可能沒有消化“偷盜者”“詐騙師”的可能,也沒有心思去和那些需要“解密”的檔案對著幹,更不可能理解抽象的“盜火人”。
不過我還是好奇地問了一下序列五的晉升儀式是什麼。
“序列五是竊夢家,儀式是在喝下魔藥的同時,你在三十個及以上的人的夢境中擔任反派或主要配角的角色。”
好抽象的儀式,這真的是人類能完成的儀式嗎?我簡單想了一下,也想不出來怎麼才能確保三十個人同時做夢夢到自己……幸好我沒有晉升的需求,不必為這種事情苦惱。
烏鴉看上去比我更關心我的晉升:“你真的不想晉升嗎?你不想擁有像我一樣的能力嗎?也許你可以用這種能力去救更多像你奶奶那樣在病痛中苦苦掙扎的人哦?你在非凡世界的起點可比大部分人都要高,只要到序列四就可以擁有你想要的能力了……作為天生的半個‘偷盜者’,你比大多數人在這條途徑上有天賦的多呢。”
什麼半個“偷盜者”……我無語地說:“不好意思,從小到大我真沒偷過別人的東西,另外,我不覺得在垃圾堆裡面翻東西是偷。”
烏鴉卻發出了一聲笑:“我可不是指的這個。你沒有發現過嗎?你有比其他人更加靈活的手和行動能力,也比其他人更擅長察言觀色,在某些事上也有著更強的直覺……這都是因為你是半個‘偷盜者’,你生來就被你的父母遺傳了半個序列九的特性,雖然這個階段的聚合特性幾乎等同於無,但可能也是你遇到我的原因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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