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法官”,這件事涉及到了序列六,意思是說,莫特子爵是序列六的“法官”,而想要針對他的人序列不可能在他之下——當然是有人要針對他,艾克斯就是被推出來的靶子。
至於那句“怎麼可能”,可能是說“莫特子爵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也可能是說“艾克斯怎麼可能能向莫特子爵復仇”,不過萊斯特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很快閉上了嘴,沒再透露更多的資訊。
他不自己說,那我就主動問了,我裝著一副好奇的模樣,開口:“萊斯特先生,莫特子爵真的能控制艾克斯殺人嗎?可他們馬上要結婚了,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你別信艾克斯的話,他應該是被人誤導了。”萊斯特趕緊開口糾正,“莫特子爵可沒有控制人的能力,他追求了瑞絲夫人許久,怎麼可能在即將結婚的時候讓人殺了他呢?”
“可艾克斯告訴我,莫特子爵是非凡者……”我繼續說。
“呃,怎麼連這個也……好吧,莫特子爵確實是非凡者,但他真的沒有控制人殺人的能力,他的相關能力在我們值夜者這邊是有備案的,所以艾克斯弒母的事情絕對和莫特子爵無關。”萊斯特不得不繼續解釋,以防我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是這樣嗎……可如果是這樣,艾克斯到底是被誰控制殺了他的母親呢?我們認識很久了,艾克斯不是那種人……”我憂愁地小聲說著。
“唉……”萊斯特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就需要進一步調查了,如果他本身不是那種人,那他可能受到了非凡的汙染,或者是其他的影響……好了好了,不能再聊了,喏,你在這簽字,簽完就回家休息吧。”
說著,萊斯特把翻出來的保密協議轉了個向,讓簽字的那一面面向我,把筆放到了我的手邊。
我這才把注意力從演戲套資訊上轉到了眼前的保密協議,拿起筆,認真看了看上面的內容,嗯,不是特別意外的那種,都可以接受,這張紙不像是有什麼非凡效力的樣子,於是沒看太久,我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保密協議後,萊斯特就送我回了平斯特街7號,一路上,我好奇地詢問不少有關艾麗爾老師作為值夜者的事,萊斯特可能是覺得既然我已經知道非凡了,那就沒必要隱瞞太多,所以也講了不少內容,當然有些敏感資訊他還是瞞住了的。
不過就算這樣,和萊斯特單獨相處的這段時間裡,我也知道了不少有用的資訊。
回到家,我開始覆盤起得到的內容。
首先是莫特子爵,他是非凡者,是序列六的“法官”,這件事情在官方非凡者中不是秘密。
“法官”,這是哪條途徑的序列名稱呢?可惜我瞭解的非凡知識太少,找不到類似的,至少在我已經知道的非凡途徑中,“不眠者”和“偷盜者”看上去和“法官”都不是一個風格的,不過這條途徑的稱呼還挺官方的,也許這是一條被皇室和貴族掌握的途徑,是莫特子爵在戰場上得到的恩賜。
而且,這條途徑,至少“法官”是沒有操控人的能力的,那艾克斯的說法就很值得懷疑了,究竟是被他背後的人惡意操控還是他精神錯亂導致的幻覺呢,他那種精神不穩定的狀態究竟是殺人之後才變成的,還是在那之前就已經有問題了呢?我回憶了一下,在殺人事情發生前艾克斯似乎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所以是被他背後的人惡意操控?但這樣又繞了回來,如果對方有操控人的能力,又想針對莫德子爵,為什麼不直接操控莫特子爵或者操控艾克斯殺了莫特子爵呢?難道有什麼限制?但現在的操作依然是繞了一個很沒必要的圈子……
疑點很多,如果艾麗爾老師今晚的行動能夠抓到艾克斯就好了,不然,艾克斯就真的沒救了,他似乎被迫陷入了一個非常麻煩的事情中啊。
雖然我不覺得我和艾克斯之間有著多麼多麼深厚的友情,但我樸素的善良還是希望他能獲得一個好結局……不過,也許從他母親死的那一刻起,他就失去獲得好結局的機會了吧。
真是……可悲啊。
從萊斯特的交流中獲得的另一個有價值的事情則是關於“紅手套”。
和他聊起“紅手套”的時候,我也終於想起了我在哪裡聽到過這個詞——在夢境中,艾麗爾老師侵入我夢境的那場夢境,在夢中,阿蒙說艾麗爾老師是曾經的“紅手套”。
在萊斯特的描述中,“紅手套”是屬於黑夜教會的機動部隊,往往負責更危險的事情,和萊斯特這種駐紮在本地的值夜者不同,紅手套一般是到處遊走,或是響應值夜者的求援訊號,或是追捕一些流走四處的危險罪犯。
在我退學的那段時間,艾麗爾老師加入了“紅手套”,離開了貝克蘭德執行任務,偶爾會在休假的時候回來,去年,也就是我主動來免費學校找她前不久,艾麗爾老師因為個人原因退出了“紅手套”,回到了貝克蘭德的值夜者隊伍,現在是萊斯特他們這支值夜者小隊的隊長。
萊斯特不知道艾麗爾老師退出的個人原因,艾麗爾老師也不喜歡提起這個話題,不過大家都能理解,那肯定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沒人願意反覆提及自己的創傷。
說到這件事,萊斯特還有些遺憾地跟我說:“艾麗爾前輩很厲害,成為非凡者後只用了四年就成為了‘夢魘’,我們都覺得她有機會成為新的大主教……但……唉……”
一陣嘆氣後,萊斯特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