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莉莉”,我一定會直白地吐槽起戴莉來,疑惑她為什麼還會來這樣的社交場合,然而我現在是“查理”,一個對戴莉而言的陌生男人……別告訴我戴莉是看上我捏的這張臉了,或者說是看上調酒師了?那也沒必要在我們兩個“男人”聊天的時候插進話題啊……聊天……
我心中一動,冒出了一些猜測,表面上,我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面帶笑容地對著戴莉說:“當然可以,沒有男人能拒絕一位像你這樣美麗的小姐,不知道這位陌生的小姐是對我們剛剛聊的哪句話產生了興趣?”
在戴莉搭話的前一刻,我和調酒師正好提到了保羅的名字,而保羅在我這裡是一個可能的邪教徒。
“唔……就繼續你們剛才那個話題吧?那個叫保羅的人居然認識了羅傑斯先生?後來怎麼樣了?調酒師先生知道些什麼嗎?”戴莉果然是衝著保羅的事情來的,她知道調酒師是擁有情報的人,所以最後的問句直接點向了對方。
那個調酒師顯然也很意外,不過,他看向戴莉的容貌,眼神中浮現出幾絲瞭然:“羅傑斯先生很少會來這邊,就算是來了,一般也是在二樓的私密包間,或者是沙龍區,公共區很難見上他一面。”
這是把戴莉當成了想要豔遇羅傑斯先生的女人?呃,不過羅傑斯先生聽上去是個富豪,想走這種歪路的女人調酒師應該見得多了,我覺得有些好笑,在心裡想著。
戴莉只是笑了笑:“哦,原來是這樣,那麼保羅先生能那麼巧的遇上羅傑斯先生,還得到對方的賞識,可真是幸運啊,不知道保羅先生從羅傑斯那裡得到了什麼好處,他後來還有來過這裡嗎?”
這是在調查保羅……難道這傢伙已經鬧出事來了,只是值夜者暫時壓下了訊息?我若有所思,面上表情不變,也跟著好奇地說:“那個幸運的傢伙還有來過這裡嗎?真想知道他有怎樣的過人之處能得到羅傑斯先生的賞識。”
調酒師大概也沒想到我和戴莉的關注點都在保羅身上,表情明顯地愣了一下,臉上顯現出思考的表情:“呃,那我就沒怎麼注意了,也許還來過幾次?不過如果是被羅傑斯先生約過來,那應該是在二樓的包間見面吧?那就不是我瞭解的地方了。”
大概一個多月前得到賞識,三週多前告知了同居的同伴,捲走了同伴的錢……差不多能對上,保羅告訴他那兩個同居同伴的“貴人賞識”應該就是羅傑斯。
所以說,羅傑斯到底是誰啊?聽上去好像很有錢……呃,我沒怎麼關注過有錢的富豪,印象比較深的貴族富豪就只有莫特子爵了……不過,保羅的失蹤和這個富豪會有關係嗎?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受到了賞識?如果是真的受到了賞識,為什麼要卷錢跑路呢?沒這個必要吧……難不成是單獨喜歡詐騙的滋味?在扮演詐騙師?那傢伙真的是詐騙師嗎?還是說只是單純的騙子?
戴莉點點頭,又繼續問道:“如果是羅傑斯先生約人見面,一般會在哪個包間,誰負責這些?”
這個問題就問的有些詳細了,調酒師露出了警惕的目光:“為什麼要問這些?與你無關吧?”
我也很意外戴莉會問的這麼直白,有些驚訝地看向了她。
雖然確實是要調查保羅,但也應該委婉一些吧,這不就直接引起了調酒師的警惕?
然而,面對調酒師的質疑,戴莉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的慌亂,她依然是那副微笑的表情,然後笑盈盈地從身上拿出了——一個警徽。
“阿霍瓦郡警察廳特殊行動部第七小組。”戴莉原本帶著一絲嫵媚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們有理由懷疑羅傑斯先生涉及了一場命案,特此前來調查。”
別說調酒師被嚇了一跳,我也被嚇了一跳。
等等,什麼是“阿霍瓦郡警察廳特殊行動部第7小組”?值夜者們還有警察的身份?不對,怎麼就命案了?完全沒在報紙上看到訊息啊!
我沒有掩飾自己的驚訝,但戴莉並沒有關注我這個客人,目光盯著吧檯裡的調酒師,看得調酒師明顯一個哆嗦,手裡的杯子差點沒拿穩。
戴莉突然的態度轉變確實很有威懾力,所以調酒師明顯被嚇住了,他看了看戴莉手上的警徽,似乎是確認了一下真假,這才換了一副敬畏的表情,雖然他並不知道二樓包間的事情,但他知道負責這方面的人,於是告訴了戴莉這個訊息,戴莉自然是道謝了後找了過去。
至於我,在戴莉離開後,我和留在這裡的調酒師面面相覷。
我率先打破了沉默,抿了一口手中的雞尾酒,裝著一副沒緩過來的樣子,喃喃地說:“居然有這樣的事……呵,警察也要用搭訕來調查嗎?”
話語的末尾,我用一個調侃的話活躍起了氣氛。
調酒師也在我的引導下鬆了口氣,有些尷尬地笑了:“誰知道呢?我老老實實地生活了這麼久,也是第一次和警察接觸,嘿,還是個美女……”
我和調酒師打著哈哈,話題很快又回到了那些無關緊要的生活閒聊,我們都沒有再提起保羅,也默契地沒有討論羅傑斯先生涉及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