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蒙做了一個像人一樣的聳肩動作:“我怎麼知道?我只是告訴了你一個我發現的事實。”
“……你怎麼不早說?”我停頓了一下,說。
“我忘了。”阿蒙理直氣壯。
我覺得祂不是忘了,祂就是故意的……好吧,也有可能祂確實不在意,畢竟這種層次的小打小鬧肯定入不了一位天使的眼。
嘶,卡伊斯和保羅有著同樣的容貌,但是可以確認保羅至少死了一週以上了,如此一來前幾天我見到的那個卡伊斯應該不是保羅本人……從時間線來推斷,戴莉和卡伊斯交往是沒兩週的事情,在那之前,保羅就已經投奔了羅傑斯,可能沒幾天就遇害了……
哦,對了,被發現的保羅的屍體是被剝了皮的,剝皮……雖然聽上去有些匪夷所思,但很容易讓人想到竊取容貌的操作,在非凡的世界裡,這應該是可行的操作,也就是說,真相可能是保羅被剝皮借走了外貌,那個借走他外貌的人化名卡伊斯和戴莉交往,但是為什麼?為什麼要和戴莉交往?如果是為了換身份,不應該再建立這樣的關係網啊……
除非,對方與戴莉交往是衝著戴莉身份來的——值夜者。
很顯然,保羅的死與羅傑斯脫不了干係,羅傑斯大有可能與極光會有聯絡,那麼極光會相關的人與戴莉交往,有可能是為了滲透值夜者組織,而之所以選擇的人是戴莉,也很好解釋:戴莉剛剛加入值夜者,她的經歷有心人很容易查到,再加上她因為心理原因頻繁交往,對於不法分子來說,是一個很明顯的可以被利用的狀態。
這麼一看,保羅所謂的被賞識說不定只是被羅傑斯看上了臉,他的身份足夠低,容貌又足夠端正,很適合被剝奪容貌,然後再殺人滅口。
那真正和戴莉交往的人是誰?羅傑斯嗎?不,應該不是,卡伊斯應該是羅傑斯的手下,而且能夠偽裝成他人的容貌,應該是非凡者,或者拿了相應的非凡物品,那他也可能是極光會的人。
唔……前往羅傑斯酒吧調查的人是戴莉,保羅的屍體已經被挖掘了出來,身份也被查了出來,我傾向於值夜者應該已經知道,或者說戴莉已經知道先前和自己交往的卡伊斯有問題了,不過,過兩天還是去安保公司問問吧,以防萬一。
對了,在我的勸說下,戴莉已經和卡伊斯分手了,這算不算我破壞了極光會的滲透計劃?呃,應該不至於又來報復我吧,雖然說真來報復我,我也不怕就是了。
要是真敢來報復我,呵,我可是有天使罩著的人!惹到我算是惹到鐵板了。
……真沒想到有一天我居然可以坦然地說出這樣的話,一定是因為阿蒙偽裝的太好了,想到這裡,我的心情有些微妙。
要不還是把後臺的天使換成阿茲克先生吧,維持廷根市的和平和您安穩的生活刻不容緩啊!當然,這樣的想法我也只是開開玩笑,最好還是不要把簡單的事情變複雜——雖說單看極光會這事兒也簡單不了。
就這樣,我忍了幾天,才在一個上午乘車前往黑荊棘安保公司,雖然說著是來找戴莉,實際上是來旁敲側擊的打探情況。
這一次來安保公司,公司的氛圍顯然不一樣了,進門就看見前臺的奧莉安娜表情不太好的樣子,除去有固定巡邏任務的人,其他的值夜者都在,戴莉也在,我觀察了一下,隊長加西亞不在。
“莉莉?”看到我進來,戴莉又疑惑又驚喜,“你怎麼來了?真難得你來公司這麼頻繁。”
“就不能是因為我想你嗎?你也算是我在廷根少有的朋友了。”我開玩笑地說著,然而這個玩笑並沒有讓戴莉露出舒緩的表情。
她苦笑著搖了搖頭:“那你來的可真不是時候,這幾天大家心情都不太好。”
哦?我捕捉到關鍵詞,裝著疑惑的樣子順著說:“怎麼了?難道是出了棘手的非凡案件?”
戴莉明顯猶豫了:“嗯……也不太好說吧,最近聚在一起的事情有些多,解決的事情卻是一件都沒有,還牽扯了比較麻煩的人。”
“比如?”我順著開口,又善解人意地說,“哦,要是涉及保密的話,也可以不說。”
戴莉沉默了片刻,嘆了一口氣:“也不是什麼很保密的事情,反正你簽署了保密協議,也算半個內部人了……不久前,有一具死狀駭人的屍體在北區的郊區被發現了,因為屍體的狀態慘烈又詭異,我們懷疑有非凡的參與,但調查了一週了,也沒有得到結果。
“雖然用占卜得到了死者的身份,但死者身上有很多疑點,呃,也牽扯到了一些麻煩的人物……然後,兩天前,還收到了一封突然出現在桌面上的找不到來源的匿名信,裡面提到了疑似與邪教極光會關聯的事情……”
我一邊聽戴莉說,一邊點頭表示自己在認真聽,戴莉說著說著,似乎又覺得不妥,停了下來。
她搖了搖頭:“還是不和你說這麼多了,免得你也煩心,雖然是麻煩了些,但終歸是能解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