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醒了,感覺有沒有好些?我做了些粥,你多少吃點兒吧!”葉霜見王晨航醒了,連忙走到床邊,小聲問道。
“小霜...你怎麼沒睡啊?現在已經很晚了,是不是沒吃飯啊?”王晨航看著如此可憐又小心翼翼的葉霜十分心疼地問道,自己這一生病,小霜連飯都吃不了了,自己這表哥還信誓旦旦說要保護小霜呢,這算保護嗎?
“表哥...你疼嗎?”葉霜並沒有回答自己表哥的問題,而是小聲地問了這樣一個問題,看著自家表哥手上、胳膊上纏繞的白色紗布,葉霜的心很疼。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沒有掉下來。
“小霜,別哭啊,表哥不疼的,你別哭。”王晨航看到葉霜想哭那可憐的模樣,有些慌了,想替葉霜撫拭眼淚,卻不小心牽動了傷口,讓王晨航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
“表哥?對不起,小霜不是故意的,小霜不哭,你別動了。”葉霜看到自家表哥那微皺的眉頭,便知道表哥他又疼了,連忙說了這樣一番話,又用手將自己的眼淚擦了擦。
不能哭,葉霜現在你不能哭,不然表哥會更難受的,所以...忍住。葉霜心裡這樣想道,便回給了王晨航一個很純真的笑容。
姚傑看著這樣的葉霜心裡一點兒也不好受。不哭的葉霜,總是溫柔溫柔待人的葉霜,總是用笑臉相迎的葉霜原來是從這時候開始的。可是不哭怎麼能行呢?把悲傷壓在心裡會生病的,這怎麼可以呢?
“想哭就哭吧!不要再忍了,這樣不難受嗎?”姚傑用從未有過的溫柔與哀傷的語調說道。
但葉霜還是沒有哭,也許她聽到了姚傑的話,也許她沒有聽到。至少葉霜認為這時候自己該是堅強的,因為表哥需要她照顧,所以她不能哭。
“小霜,不要這樣,表哥知道你很難過,想哭就哭吧。對不起,是表哥嚇到你了,我保證以後這種事不會再出現了。”王晨航柔聲說道。
“不...不用,小霜不哭,表哥也不要難過,來吃飯吧表哥,這是小霜做的。”葉霜還是沒有哭,她要堅強,她必須堅強。
兩個男生看著如此堅忍的葉霜心裡都很難過。一個6歲的孩子,遇到這樣的事竟能如此堅強。可是...她明明很難過,明明很害怕,又為什麼要強裝鎮定呢?
“好,我吃。”王晨航明白自家表妹為什麼會表現得如此堅強了,是為了不讓自己更難過。所以即便他心裡也很過意不去,但還是接受了葉霜的照顧。
那天晚上,葉霜跟王晨航說了很多事情,很多都是她在中國學習的經歷。葉霜說自從自己4歲走失後就被父母寄養到各個親戚家裡了,所以這次來美國她一點兒也不意外,總不過是一個可以住的地方,離父母遠點兒還是近點兒,又有什麼關係呢?美國也好,中國也罷,父母又不在身邊,跟誰也沒什麼關係。
不過葉霜還說她知道晨航表哥是真心對她好的,還有其實她也知道表哥對於自己的到來是有些為難的。美國的文化,美國的學習環境,美國的一切都與中國不同,所以晨航表哥會有擔心也正常。
但事實上葉霜不只在美國待過,還在其他國家也待過。父母是研究員,他們的工作決定了他們一年四季都不會在家,說父母愛自己吧,他們幾乎不過問自己的事,不管是學習也好,生活也罷。可若說他們不愛自己,他們又總是讓自己離他們很近,就是為了方便他們有時間來看自己。
葉霜對王晨航說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怎麼想的,她的理解是介於愛與不愛之間,一個玩具而已,想起自己,自己就是他們的女兒,想不起就算了。
葉霜說這些話時,還時不時地往姚傑站的那個地方看了看,很顯然她的這些心裡話不只是說給自己表哥聽的,還有姚傑。
王晨航聽著自家表妹的話,語氣是那麼淡然,就好像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寄宿生活,好像她也跟她的父母一樣也不在乎這些。
“小霜,你...”王晨航很想安慰自己的表妹,可是卻不知該怎麼辦,姚傑也一樣,他也不知該怎麼安慰葉霜。若是現在的葉霜,他可以緊緊地抱住葉霜,告訴她‘以後這種情況不會再出現了,只要有自己在,你永遠都不會再是一個人了。’
可...這是過去,是沒有自己的過去,也許這是回憶,但葉霜一點兒也不開心,姚傑能感覺到,而他卻無法安慰葉霜。
那天晚上,葉霜陪王晨航到很晚,直到自己的表哥沉沉地睡下後,葉霜才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短暫的沉默後,葉霜開口了。
“看來你短時間內是走不了了,是時空旅行者嗎?”葉霜直接問道。
“我...”姚傑沒想到葉霜會再跟自己說話,有些不知所措了。
“要跟我一起睡嗎?你一直跟著我,看來我是讓你回家的關鍵啊!可是我現在還沒什麼頭緒,所以你要再等等了。今晚你就跟我一起睡吧,你應該也沒地方去了吧。”葉霜有些無奈地說道。
“不...不用了,我不用...”姚傑有些緊張了,他不敢過多的跟葉霜接觸,怕因此給葉霜帶來時間懲罰。
“你難道想在那兒站一整晚嗎?”葉霜有些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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