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姚傑不停地做夢。有噩夢,也有美夢。他想要擺脫這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可是卻不能。
姚傑做的最多的夢便是關於這場實驗的,因為憂思過重,所以姚傑夢到的場景並不算好。
實驗進行的很艱難,每一步的進行,他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小木蕊也一樣。姚傑並不怕他自己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反正他都已經習慣了,還有什麼能比得過蝕骨之痛呢?
但他怕小木蕊承受不了這樣的痛苦,小木蕊還那麼小,它已經吃了很多苦了。不該...也不能再承受這些本不該由它承受的痛苦了。
所以姚傑一聲驚呼,便直接驚醒了。
“小...小蕊!”
“爸爸...怎麼了?”小木蕊也是睡得迷迷糊糊的,努力使自己清醒一點後,便小聲問道。
但姚傑還在平復自己的心情沒有聽到小木蕊的話,他竟被這樣的夢給嚇醒了,這...還沒發生的事,自己竟擔心成這樣?
“爸爸?”小木蕊沒有得到姚傑的回應有些奇怪,又出聲問道。
“怎麼了?小蕊,有什麼事嗎?”姚傑回過神來,看到小木蕊眼中的擔心與憂慮,柔聲問道。
“爸爸,剛剛...你叫我名字了...”小木蕊小聲回道。
“這樣啊,我...我剛剛只是做噩夢了。小蕊沒事的,不好意思,吵醒你了。”姚傑有些抱歉地說道。
“爸爸,你熱嗎?你出汗了...”小木蕊注意到姚傑的銀髮都被汗水浸溼了,所以又說道,今天的姚傑讓它很擔心。
“熱?”姚傑起初沒明白小木蕊的意思,隨即他好像注意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於是又柔聲說道:“稍微有點兒...小蕊,現在還早。你再睡會兒,爸爸先去洗個澡。”
“嗯!”小木蕊應了一聲,便慢慢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就‘睡’熟了。
姚傑見小傢伙並沒有被嚇到,反而又乖乖睡覺後,也鬆了口氣,他真怕小木蕊會對他使用窺心術,索性沒有。
為小木蕊蓋好被子後,姚傑才悄悄地起了床。
不料姚傑剛走出房間,小木蕊又睜開了眼睛。
“爸爸,你...瞞了我什麼事?為什麼你會如此不安?你又為何要將心境全部封死呢?你從來都不會這樣做的,我...真的很擔心你!”小木蕊不由得這樣想道。
“爸爸,是不是爺爺又跟你說什麼話了?你為什麼什麼都不告訴我?”小木蕊小聲喃喃道。雖然很擔心姚傑,但小木蕊還是沒用能力破開姚傑的心理防線,雖然這道防線在小木蕊看來很弱,只要一擊便會粉碎,但這是它爸爸的心防,它不想讓它爸爸不高興,所以小木蕊選擇尊重姚傑。
既然爸爸不願讓我知道,我便不問了。爸爸,不管發生什麼,小蕊都會優先保證你的安全的,我保證!小木蕊在心裡暗暗地許下誓言。
不過後來,小木蕊也在想如果它早點知道姚傑為了讓它可以以珍獸之名正常地生活在星際中,竟答應成為寄生實驗的載體。小木蕊一定會阻止姚傑的,它絕對不會允許姚傑這麼做的,這...根本就不公平!
“小蕊無論何時都不會讓爸爸犧牲自己來成全我的!這...不是爸爸該做的事!”這是小木蕊在發現事情真相後,直接對姚傑說的話。
可惜...它沒能阻止。小木蕊只能眼睜睜看著姚傑痛苦,卻無法中斷這個實驗。只能讓自己儘可能地不影響到姚傑,卻無法完全消除姚傑的痛苦。
那時的小木蕊看著姚傑明明每天都很虛弱,也很難受。卻為了不讓烈火隊的大家擔心,不得不在眾人面前裝作十分正常的樣子。它的心裡是既自責又懊悔。
小木蕊覺得它為姚傑帶來的只有麻煩,只有痛苦。明明說過要保護爸爸的,但是...小木蕊覺得自己連替自己的爸爸減輕一點苦楚都做不到,又有什麼資格說成為保護爸爸的強者呢?
姚木蕊,你這樣無用,怎麼能讓爸爸如此為你付出?這是小木蕊經常想到的一句話。
可是就是這樣的負面情緒,反而讓寄生的速度加快了。姚傑本就是以心頭之血為引達成寄生條件的,可以說他是自願為小木蕊提供元素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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