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究竟想做什麼?”亦墨還是猜不到姚絲絲想要做什麼,但她明顯地感覺到姚絲絲不只是為了給姚傑報仇這麼簡單,她應該有更大的目的才對。
“做什麼?討債!
討回我弟弟在你身上花的心思,浪費的時間,還有付出的所有。
既然要斷乾淨,那自然是要還乾淨的。
我可不是我那傻弟弟,捨不得對你兇,捨不得傷害你。
不從你身上將他受的委屈全部討回來,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你做好準備吧,下一個更刺激!”姚絲絲不疾不徐地說了這樣一句,便帶著亦墨去了遊樂場。她好像只挑人多的地方去,完全不在意亦墨到底適不適應。
“接下來我們來坐這個吧,過山車。
聽說,你有從高空墜落的經歷,這個...應該可以讓你重溫舊夢的吧!
你可千萬要挺住啊!要是到時候哭的太難看的話,我可是會把你丟在這兒的。”姚絲絲說的這番話並沒有引起亦墨多大反應,她並沒有回應姚絲絲,因為她還在想剛才在她身上發生的異狀。
儘管亦墨不承認她與姚傑之間的情感羈絆,認為那是那個副人格與姚傑之間的東西,不是與她的,她也未經歷過這些,所以就不應該有那種感覺與體驗。
但其實並不是。
第一次見姚傑的時候,亦墨她明明可以明確的告訴姚傑,她才是真正的亦墨,她其實有兩個人格,但她卻沒有...反而在姚傑面前扮起了姚傑眼中的亦墨,儘管她扮的一點兒也不像。
而那聲爸爸,也絕不是亦墨想要保護自己,所以才不得不向現實低頭叫的,而是因為她是真的想。
亦墨就是亦墨,不管她有幾個人格,她終究只有一個身體。
姚傑眼中看到的,也只有這一個而已。
所以...他才會說“不管小墨有幾個人格,你都是我最重要的女兒。”
但亦墨不懂,她不屑於接受別人的東西,也不想自私地享用別人辛辛苦苦得到的東西,所以她努力地否認著那些存在於她記憶當中的片段,否認著姚傑對她的好。
但心裡最真實的感受卻是亦墨無論如何也否認不了的。
因為這種叫做真情的東西,是深植於心的。是不管她如何否認,也抹除不掉的。
所以亦墨才會在姚傑命懸一線的時候,冒著動用所剩不多生命能量可能會帶來嚴重反噬的危險,毅然決然地選擇了救姚傑。
心口不一是亦墨現在的狀態,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只是因為她想要證明她也是一個獨特的存在,不是任何人的影子。她也是...也是值得被人愛的。
“喲,挺有本事的。
都上這兒了,竟一點感覺都沒有,看來你確實克服了呢!
不過接下來的下墜感,不知你可不可以...”姚絲絲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亦墨,說了句這樣的話。
“什麼?”亦墨聽到姚絲絲的話才清醒了點兒,隨即她便發現她現在所處的環境早已與之前的大相徑庭。她和姚絲絲現在正在一列緩緩上升的“列車”上,那接下來...
還沒等亦墨反應過來,突然的下墜感與風劃破空氣的呼嘯聲就接踵而至。
“原來如此...不過,我不怕!”亦墨這次明白姚絲絲想做什麼,她在儘可能地喚起自己心中的恐懼與痛苦,她在為她的弟弟報仇,把他所受的苦一點一點的地重新施加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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