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
“不為什麼,只是單純地覺得小念不應該受到不必要的傷害而已。”少年輕聲回了句,便挑了挑桌上油燈的燈芯。這個地方哪裡都好,就是基本的生活設施太落後了,都什麼時代了,還用油燈?
“那你…為什麼要針對小念?”
“我什麼時候說要針對她了?
我只是答應那人將小念應該得知的訊息告訴小念而已,其他的,我好像什麼都沒答應吧?
還有…你真的聽清楚我們商量的內容了嗎?
我和那人要教訓的人,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也就是你那任性到極點的寶貝兒子。
你知道,他用著我的身份,對我的家人做了多過分的事嗎?”少年輕挑燈芯,將火焰挑得更大一些後,便直直地問了這樣一番話。
“我…”
“由著性子一意孤行,逼迫我的爸爸媽媽流掉我那只有幾個月大的弟弟,你覺得我不生氣?
還有,沒有經過我的允許,就私自做決定要去北歐休養,你覺得做下這種事的他,值得被原諒嗎?”少年說著,又挑了幾下火焰,隨即便放下了手中的鐵條。
“思傑,他…”
“如果是為他辯解的話,就不用說了,我不想聽!
還有,你也可以仔細想想,自我來到這邊以後,做了多少事,又解決了多少問題。
他,比之於我,又做了些什麼?
我對他的家人施以禮遇,可是他卻將我的家人對他的優待視若敝履。
你讓我如何不生氣?”
“咳!咳咳…”少年說著便又咳了起來。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思傑做錯了,就應該受到懲罰,我也沒有包庇他的半分意思。
只是…小念是無辜的,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也明白你有很多委屈,可那都不是因為小念,能不能不要…”
“不要?你說得好像我做了些什麼一樣。
可是,我真的做了嗎?”
“還有,就算我真的做了什麼,也不會改變你兒子對我的父母、妹妹,還有弟弟所做的過分之事。”
“其實,我真的挺生氣的,因為他佔著我的身子,可是卻做著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做的事,我是真的覺得他很任性。
但…我也知道以我那殘缺的身子,想要他安安穩穩地待在輪椅上扮演一個孝子,也是極不容易的。畢竟…他現在還擁有著完整的身體,自然是不甘於像我那樣一輩子都被困於方寸之間的。
所以,我給予他的家人最大的善意,也儘可能地解決著目前出現的所有問題。
我希望他安心,也希望他可以從我的行為中,理解我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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