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這樣可以嗎?
速度會不會太快了?要不要…”念霜關心的話還未出口,便被少年打斷了。
“沒事小念,哥都已經做了這麼多次了,早就適應了。
再說,比起前段時間的穿刺,這次只是透析,根本就算不得什麼的。”少年一邊柔聲安慰著念霜,一邊注視著那些從思傑身體被緩緩抽出的血液。
曾經的他也是這麼一步一步熬過來的,很痛苦,以至於少年在病好後的很久都無法正視注射器,更不用說是帶給他無限痛苦的做穿刺與透析的儀器了。可是現在,待在這具身體裡,他除了對無法忍受的疼痛敏感點兒以外,就再也沒有其他感覺了,明明之前還怕得要死,不是嗎?
“真是的,原來我早就已經不在乎了。”低低地說了這樣一句,少年便收回了視線,卻在下一刻猛然被念霜抓住了手。
“小念?”
“怎麼了?”看念霜正一臉擔憂地望著自己,少年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哥,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這次,小念、爸爸、還有媽媽都會一直陪著你的。
所以,不要再露出那麼寂寞的表情了,好嗎?”念霜輕輕地說著,便將少年的手握得更緊了些,曾經她因為不知情所虧欠思傑的,這次一定悉數補回。
“小念,沒事的,哥哥現在有你陪著,真的一點也不寂寞。”看著這樣擔憂自己的念霜,少年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只是輕聲安慰了這樣一句,便由著念霜拉著自己了。
“哥…你別怕,這次一定跟以前不一樣的。
我…我不會再讓你…”念霜說著說著便紅了眼圈。
即便已經看少年做了多次透析,也見過少年因為忍受不了穿刺帶來的痛苦而輕撥出聲的慘狀,甚至還見過少年那因為接受了長時間治療後而變得滿是斑駁傷痕與淤青的手臂,可是都不如此刻…
少年笑著告訴念霜‘他沒事,而且一點也不寂寞’來得讓念霜心疼,因為這種時候總能讓念霜想起思傑自己在醫院對抗病魔卻無人問津的可憐過往,也因為這是她沒有參與過的一段過往,所以這愧疚才刻得更加深刻。
“小念?怎麼了?
怎麼哭了?”
“哥…
真的…
小念真的…好喜歡你…
所以,你不可以…丟下小念…
知道了…嗎?”念霜把話說到這兒,便被少年攬進了懷裡。
“知道,這點哥哥一直都知道。
小念,哥哥雖然不幸患上了可以致人死亡的癌症,但所幸還有你一直陪著,爸爸媽媽雖然有時候精力和注意都不在我身上,但我都清楚的,小念、爸爸和媽媽都是想要救我的,所以,即便我患上的是不治之症,我也從來沒有因此而怨恨過任何。
因為至少,你們都還好好的,這就足夠了。”少年輕聲細語地說了這樣一句,便放開了念霜。
“小念,聽哥哥一句話,不要再為了哥哥的病自責了,這並不是你造成的,當然也不是爸爸媽媽的錯,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
承受了這麼大的壓力,還能每天笑著面對我,真的很勇敢呢!”少年說這番話時,似是動了真感情,這也是他最想對自己的家人說的,在那段灰暗的日子裡,如果不是有家人的支援,他恐怕也會走上和思傑一樣的道路,所幸…並沒有,所幸,他還有一群支援他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