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沒有價值了…
維護不了那個家,也不能給他們帶來榮譽。甚至…到了只能依靠藥物來維持生命的可笑地步…
所以,他們才要了弟弟,想要取代我。
這些,我都清楚的。
孩子養廢了不要緊,再養一個就好了。
更何況,我的病是連10%的治癒可能都沒有的絕症。他們會這麼想,也是應該的。”一邊低低地說著這樣的話,另一邊,思傑的眼淚一直都沒有停過。是了,這便是他心中隱藏最深的想法,也是他為什麼會甘願赴死的最深層原因。
因為,他以為的,那個家已經沒有人想要期待他回去了。他們只是期待那個未出世的孩子,期待他的出生,期待他的成長,以及…未來…
“思傑…”
“小時候,我也會跟他和小念一樣,倚仗著爸爸媽媽的寵愛,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可是…自從爸爸失蹤以後,我便再也沒有做過我想做的事了。
因為那時候姚氏的情況並不好,它需要一個有潛力的繼承人,而我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對於媽媽將我送到商學院學習的做法,我一點也不討厭,因為我知道這個家需要。
而且…我也知道我需要。
因為只有我能證明自己的價值,才能被媽媽愛。
這是這麼多年來,這個家裡一直以來的法則,只有我足夠優秀,媽媽才會施捨給我笑容,只有我比別的孩子更卓越,我才能繼續以姚家長子的身份待在媽媽身邊。
現在…你們告訴我,我這樣做錯了?
說我不必那麼優秀,也能得到爸爸媽媽的愛?
你們…究竟把我這麼多年的經歷當成什麼了?
你們究竟把我的努力與付出當成什麼了?”思傑流著淚大聲地質問了這樣一番話。
“思…”
“我跟你們的孩子根本就不一樣!你們難道不懂嗎?”思傑說著,便掙開了葉霜的懷抱,隨即便指著姚傑說道:“至少…你從來失蹤過,更不用說缺席小念的整個童年了。”
“還有你…”
“你也不會…你也不會只要不順心,就對我非打即罵了。
我身上的傷,哪一點不是跟你有關的?”扭過頭,恨恨地對葉霜說了這樣一句話,思傑便徹底地冷靜了下來。
“對不起,我…我失態了…”
“你們說的,我都明白了。
我…我會盡我所能地做到的…”
“今天就到這兒吧!”說罷,也不管姚傑與葉霜是怎麼個反應,思傑便驅動輪椅,逃也似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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