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看姚傑自出了龍骨山脈的範疇後,便直接掉了臉色,人偶不由得有些侷促,隨即便想要說些什麼緩解緊張與尷尬,可沒想到被姚傑直接打斷了。
“知道我為什麼帶你出來嗎,思傑?”冰冷又淡漠的話語一齣,讓人偶立刻便說不出什麼話來了。
“我…”
“你的打算很不好,故意激怒傑思,讓他吞掉你的想法很不可取,我不喜歡,也不想讓你走這條路,所以…希望你能收一下心思。
還有,任何時候,一個堅強而有理智的人都不會絕望到要透過放棄自己來獲得拯救,我希望你也是。”姚傑十分嚴肅地說了這樣一句,便看了看沉默不語的人偶。
“爸爸,懂什麼?你經歷過我經歷的嗎?
我的一整顆真心都被擊碎了,不管我再怎麼努力,再怎麼去尋求理解,好像不在乎的人永遠都不知道我想要什麼一樣。
可我被傷害了,卻還是傻乎乎地為那些明明傷害了我的人找理由,只因為我愛他們,可我的愛,就真的那麼廉價嗎?廉價到他們可以扔在地上隨意踐踏?”人偶說著說著,便染上了哭腔。
“思傑…”
“愛,當然從不廉價,每一分愛都是如此。
只是,我們也不能保證,我們付出的愛與感情都能得到回應。
有些是覺得理所應當,有些則利用你的珍視與愛去傷害你的自尊與自信。
所以,思傑,必須要明白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能得到回報的,尤其是愛這種本就是付出性行為為主的活動與心情,更是很難得到雙向的回應。”雖然也知道自己這麼說很殘忍,可…不這麼說,人偶中寄宿的思傑的另一半靈魂就會繼續向絕望的另一端滑落,直到自己自動變成陰暗的那一面為止。光暗轉化,感性與理性,到底誰是光明,誰又是陰暗,本就沒有定論,只要扭到了一點,那就是原本的光明,也會變得扭曲且陰暗的,這一點,姚傑再清楚不過了,因為有一段時間,他自己就是這樣。可這種情況卻不是不可控的,只要調整及時,那就…不會有問題。
所以看著對自己的答案很陌生的人偶,姚傑繼續說道:“思傑,這就是事實,而你…必須接受。
你也必須明白,你對別人好,別人並不一定也會對你好,這…並不是對等關係,也不是必然的雙向選擇的關係。”
“爸爸,為什麼…會…這樣呢?
我明明那麼期待?我明明用了所有的力氣去…
明明是給予我生命的人,卻給不了我愛,甚至還把我的付出當做理所應當,我…到底…
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麼,要攤上這樣的父母?
這比殺了我,更讓我覺得痛苦萬分!”雖然也知道這樣的事,但從姚傑這裡得到答案,很顯然更讓人偶接受不了,只見他脫力地靠在姚傑懷裡,便默默地低下了頭。
“思傑…
雖然這樣的事實很殘忍,但…我們不能否認的是,還擁有愛人這種能力的我們是值得被尊重的。不管別人待我們如何,從內心層面上看,我們不能瞧不起自己,因為…至少在那段還沒有回應的關係中,我們是付出的一方。
這,並不愚蠢,也不可恥,相反,證明了我們是內心溫柔、心地善良的人,而不是…一個情感遲鈍,連喜歡這種感覺都不知道是什麼的無情之人。”
姚傑將話說到這兒,便看了看無動於衷的人偶,隨即接著說道:“思傑,終有一天,你會明白,不管怎麼樣,這樣的你也終會遇到一個珍視並喜歡你的孩子的,在此之前,你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還有…保持自己內心的火不被熄滅。”
“我…我辦不到…
我…我已經…不想繼續下去了…
爸爸,別管我,讓我消失好不好?
我真的…”人偶話還沒說完,便被姚傑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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