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了？訛人嗎？
姚念霜，我提醒過你的，不要跟時空之神大人訂立賭約，你偏不信邪，現在知道其中的厲害了吧？
從遠古到現在，還沒有人可以賭贏與時空之神的賭約，你這又是何苦呢？
其實，像你所想的殺了你，讓你永世不得超生，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殺了你，一切就真的都結束了，時空之神說，你的特立獨行，會讓我找到我問題的答案，所以，初見時，我考察了你許久，那時候的你雖然只是個小豆丁，但卻意外地純粹呢，雖然對於時間與空間的概念不敏感，也不知道時空精靈到底是什麼東西，不過，在那時候的你眼中，眾生皆平等，你接受得了新生，同樣也看得到死亡的無奈，但卻同時可以尊重這兩種不同狀態的存在，更理解生與死的抉擇都是有自己存在的意義的。
可為什麼？一牽扯到你那個哥哥，你就什麼都不懂了呢？難道，你看不出來嗎？你那個哥哥根本就不可能活下來，不管你用什麼樣的代價拉他，最後都只能落得一個兩邊都得不到的下場。
你又何必為了他犧牲自己的性命呢？難道，你以為這樣，他就會愛惜自己了嗎？真是可笑。
他甚至都不知道你學醫的夢是因他而生的，當年，若不是他突然生病，你也不會放棄那個去地質勘查的機會了，明明可以做完全不同的選擇的，夢輪迴那個混蛋，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走上今天這條路？”零陵說著，便不由得更生氣了。
“你，是來殺我的嗎？”明明之前那一刀，已經嚴重損傷了自己的咽喉與聲帶，但念霜還是開口問了這樣一句，她現在多想有人能給自己一個痛快，讓她再也感覺不到任何痛苦。
“殺了你？不不，殺了你只會讓你感到解脫，於我又有什麼意義？
而且，你既知道他不領情，又何必幫助他，難不成，你真以為你能鬥得過時空之神嗎？
他，可從來都不會是輸家。”零陵說著，便看了看眼中已經沒有任何光芒的念霜。
“所以…其實，你當時也騙了我，對嗎？
想要救哥哥，根本就沒有什麼可以不付出一命換一命的代價就能達到我的目的的辦法，所以…
那時候才沒有人對哥哥伸出援手，因為本就是個必死的死局，所以無論用什麼辦法，也是沒辦法…”
“為什麼不告訴我，我那樣做是嚴重違反了時空法則？為什麼不在那時候就抹殺我？又為什麼要讓我跟時空之神打那個賭？
難道，看我像個傻子一樣浪費了這麼長時間，卻一無所有，就是你們想看到的了？
零陵，你不是恨我恨得想要殺了我嗎？那你殺了我啊，為什麼…不殺我…”念霜說著說著，便默默地落了淚。
“因為，違逆時空法則的，一般都用不著時空精靈親自動手懲罰。
你是被自己懲罰的。
姚念霜，還記得嗎？當時時空之神問過你，若給你哥哥爭取繼續活下去的時間，你可以付出什麼代價，你回答的是什麼？
你說，只要能讓姚思傑活下來，你可以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所以…你一直以來都不知道，你付出的代價到底是什麼，只以為只要你努力地治病救人，就能彌補一些東西，只要你不斷地學習，就能救得了你的哥哥，得到他全部的關注與愛。
殊不知，這點東西，早就被時空之神取走了。
所以，小丫頭，你是不可能得到你想要的結果的。要麼你哥哥死在最愛你的時候，要麼…就是你死在他最愛你的時候，兩者不可兼得。
但，時空之神畢竟是仁慈的，沒有真的讓你們兄妹骨肉分離，只是讓你再也得不到你哥哥真心的愛而已。
你現在這樣到底是在做什麼？
是你自己說的，你可以接受任何結果，現在這樣，未免也太小家子氣了吧？怎麼？就這麼想解脫嗎？還是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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