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這麼擔心?”看黛西一直看著放在一邊的玄玉鏡,黛東不由得有些煩躁,隨即便直接問了這樣一句。
“沒,沒有擔心。”黛西說著,便默默別開了視線。
“既然惦記,那就聯絡吧,我也不是那麼不講情面的人,但小西你要記住了,就是全世界都欠喜羊羊,我們兩兄妹也不可能欠他的。
而且要不是他,你怎麼可能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你知不知道,哥哥我有多希望現在你身上的一切是發生在我身上的?
我恨不得以身相替,也不想你…”黛東說著說著,便紅了眼圈。
“算了,我出去冷靜冷靜,你跟他聊吧!”說罷,黛東便直接離開了。
“哥,我…”以前黛西還對念霜說的同性相斥、異性相吸不以為然,以為她所說的,只要看到女的接近她哥哥,她心裡就不舒服,是念霜把思傑看得太重,有些緊張過度了,並不是所有人都是這樣的,現在看著自家哥哥,黛西反而明白了,原來…同性真的相斥…
“以後,哥哥有了喜歡的人,肯定也會把目光放在別人身上的,我也會像他一般嗎?”黛西看著面前的玄玉鏡,不由得開口問了這樣一句。
本以為無心之言不會被聽到的,沒想到喜羊羊帶著哭腔的探究,竟透過玄玉鏡傳了出來。
“黛…黛西?”
“嗯,喜羊羊,你…還好嗎?”明知故問的問題掩飾著黛西的心緒,她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心情面對黛西,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樣的話才能安撫到不安的喜羊羊,畢竟就是自己拒絕了他的告白,他才會黯然神傷的。
“不好,我過得很不好!
他們都說我瘋了!可…他們沒一個瞭解你,瞭解你的難處與苦衷,黛西,他們現在甚至都不瞭解我了?
什麼好朋友?什麼一輩子的好兄弟?不是還是說那些傷心人的話?
我…我又不是傻子,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我還搞不清楚嗎?
為什麼我都忍著心痛聽你的話回來了,可他們還是不依不饒?
他們這是要把我逼死嗎?還是,喜羊羊只能是為保護他們存在的工具人?”明明知道在好不容易才能聯絡到黛西的時候,不能說這些讓人喪氣的話,可是喜羊羊就是忍不住,只因為現在除了黛西,沒人會坐下來認真聽他講話了,他們都說喜歡黛西的喜羊羊瘋了。
“好了,別哭,這不是什麼大事兒。
喜羊羊,你先彆著急上火,有事,我們慢慢說就好,不用說得這樣嚴重的,沒人想要逼死你的。只是…
你和你的朋友們所站的立場不一樣而已。”聽著喜羊羊幾近崩潰的話語,黛西不由得在心裡泛起一陣心疼,隨即便柔聲安撫了這樣一句。
“可他們罵你,我真的聽不得。
就算…就算你接近我真的是為了穩住我,不讓我給般林族的大家添麻煩,那又有什麼錯?我們本就沒什麼關係,在我有威脅的時候,別說囚禁我,就是為整個般林族的安寧殺了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他們憑什麼說你對我沒有真心?
明明…連村長都放棄拯救我的時候,只有黛西願意保護我,他們為什麼要這麼汙衊你!我…
作為受恩惠的那個人,你讓我怎麼原諒的了?”喜羊羊說著說著,便不由得更委屈了,隨即便趴在桌子嗚嗚地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委屈,是我當時輕率了,讓那位狼大叔在三言兩語間就說服了我,是我沒有堅持繼續據理力爭。
喜羊羊,抱歉,我…對你來說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好朋友,也不是那個可以拯救你於水火的物件,我…有自身的侷限。
總之,傷了你的心,我…真的很抱歉。”黛西說著說著,便沉默了下來,幾經思考後,才接著開口說道:“我…喜羊羊,我得承認,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有人跟我說過喜歡、愛之類的詞眼,所以我並不知道那些代表著什麼,你得知道,我是個父母雙亡的人,而在般林族裡,我們是不談感情的,因為大家僅僅是為了生存就已經很難了,在莫薩統治的那些年裡,我們真的吃了許多苦,不僅要受幽族的欺壓,還要做很多超出自己體力極限的活計,就是為了採取元素晶核然後進行進一步提煉,也只有經過提純的東西,才能被幽族看上眼。我們才能得到很少的魔法泉,為我們族系、包括整個般林基地範圍內的森林提供營養,不然,樹木只開花不結果,物種就會凋零,森林裡的動物和人都會被餓死,我們般林人也會…
所以,生存就是般林人從生下來就要面對的課題,而且是一生,也只有吃飽了,我們才會想其他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