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這麼晚了,來孤這裡做什麼?”上位的那人在陰影裡就那麼端坐著,卻給諸葛清正一股無形的壓力。雖然仁君與霸主的稱號並不衝突,上首的那位也一直很勤勉,可他畢竟是霸主,是有野心的,自然不會縱容臣子挑戰他的權威,不然當年穆將軍也不會…
“陛下,臣…清除了您和娘娘在臣府中安插的棋子。”
“嗯,知道了,你還放走了你的大女兒。
是,去逍遙仙宗了吧。
凌靖那個老古板這麼多年都還沒有放棄調查真相。
看來,風兒也快回來了。
罷了,本就沒打算瞞著他,他是因為心軟不適合繼位,但身為王室的人,他也該知道一些帝王心術了,不然他那幾位兄弟可不會讓他安生度日的。”陰影中的那人說著,便示意諸葛清正起來說話。
“陛下…”
“丞相,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這麼多年一直戰戰兢兢,不就是害怕諸葛丞相府步了穆將軍府的後塵嗎?
可丞相,你於我朝是不一樣的,孤就算想動你也要看天下讀書人願不願意,不是嗎?
對於令愛諸葛月的事,孤很抱歉,不管你信不信,總之,孤要的從來都不是這個結果,當然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孤確實想要,但也不是不講求方法的,實在是穆將軍欺人太甚,冥頑不靈,負隅頑抗,這才…
手底下的人,行事是激進了些,還請丞相不要介意。
至於那些釘子,丞相若覺得礙眼,就拔了吧!”身為帝王,上首的那位把話說得很清楚,也給了諸葛清正最大的自由,甚至都不介意他私自動了自己安插的棋子,但諸葛丞相此次前來,貌似並不想只說這些。
“陛下,請…允許臣攜家眷告老還鄉。
臣年紀大了,近幾年,處理政事上實感力不從心,還望陛下允准臣的請辭,給年輕人多些機會。”諸葛清正將話說到這兒,便被上首的那位打斷了。
“丞相,這是在跟孤鬧脾氣?
孤實在不懂,孤哪裡做錯了?那是前朝遺孤,還是王族的。而收留她的是孤的鎮國大將軍,你讓孤怎麼做?孤又該怎麼做?
丞相!你到底知不知道側臥之榻,豈容他人鼾睡?
孤也不是什麼紙老虎!即便我能留她一命,也絕不會容她手中握著前朝秘寶,不管那裡面到底是什麼!”
“丞相,孤已經很仁慈了,你們就不要再逼迫孤了。
為了風兒,孤已經退得無路可退了,丞相還要因為這些向孤發難嗎?可孤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孤已經夠給丞相府和將軍府留臉了!”上首的那位站起來說了這樣一句,便定定地看著諸葛清正。
“請陛下允許臣告老還鄉…”還是這樣的請求,讓上首的那位氣得直接摔了杯子。
“好,好!既然丞相一心請辭,那孤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你回去吧!”到底還是愛惜人才的,上首的那位終還是沒說什麼狠話,就直接讓諸葛清正離開了。
“陛下…”
“都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