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欠了姐姐許多了,得為姐姐做些什麼,才能心安,這件衣服,是我在跟姐姐第一次見面的地方找到的,是姐姐弄髒不要的,我把它撿回來,洗乾淨了,有些破的地方得補補才能給姐姐。
雖然我知道姐姐是看不上我的手藝的,但…我現在也只能為她做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了。”喜羊羊說著,便默默地掙開寒光的束縛繼續縫起了衣服。
“傻小子,想報答你的那位姐姐,又何苦這般為難自己?
鎮上也有裁縫店,你照著這件衣服的款式,再給她做一件就是了。
別縫了,你看你把手扎的。”寒光說著,便要把喜羊羊手中的針拿走,卻見少年固執地轉過了身。
“這是我和姐姐的事,師父不要管。
姐姐解決完這裡的事就會走了,我得在這之前把衣服補好,師父不要來搗亂。”完全不讓別人碰自己手裡的衣服,喜羊羊只是固執地用笨拙的辦法補著這件桃桃早已不要的衣服。
“你這孩子…
真是個倔脾氣。
拿過來,我教你怎麼補,別扎得滿手針眼,讓旁人看見還以為我怎麼虐待你了呢!”寒光說著,便將鬧脾氣的小少年身子轉過來。
“你看,要這麼下針,別那麼用力,你要懂得用巧勁兒。”一邊給喜羊羊示範著正確的下針方式,寒光一邊觀察著喜羊羊的情緒,他總覺得自己這個小徒弟這幾天情緒不太對,也不知是怎麼了。
“呃…又開始了…”雖然不記得自己在原始森林裡的那段經歷了,但喜羊羊還是會對胃部的不適感到恐懼和煩躁,所以連帶著這幾天的情緒也一直不是很好,只是因為心裡一直有事沒表露出來罷了。
“怎麼了?可是肚子不舒服?”看喜羊羊不自覺按住了腹部,寒光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連忙放下手中的針線,問了這樣一句。
“沒…沒事,師父…
我們還是繼續…”
“你這孩子呀,總是照顧不好自己,還愛逞強,我就是不放心你這一點,才想待在你身邊看顧你的。
若不是真的到了極限,我也想把你教到出師啊!
而且,要是能在你身邊看著你長大,我也想啊!
喜羊羊,不只你依賴師父,以師父為傲,師父也很為你感到驕傲啊!
我這一生年輕時自負,總是喜歡到處挑戰別人,所以樹敵無數,除了北冥和六娘這兩個摯友,就什麼也不剩了。
你是我唯一的弟子,是我正氣劍訣的傳承者,也是我最看重的小輩,我怎麼也捨不得看你因為我痛苦的。
抱歉,師父沒本事,沒能把你教到出師,也沒能看你打敗金筷那個敗類。
喜羊羊,師父很抱歉,讓你這麼早就體會到了什麼是生離死別。把你一個孤零零地丟到這世間,也是師父不對。
可,師父想你記住的,不是悲傷,而是希望與喜悅。
師父,希望你可以帶著師父的力量與意志繼續你自己的道路。”
“喜兒,你的路還很長,師父也只是你人生路上的一個過客,不要為我停留太長時間,好嗎?”難得會感性的寒光,輕輕地說著這樣的話,便直接拉過小少年,默默地給喜羊羊揉按著不適的腸胃。
“師父…”明明說過不會哭的,但面對著這樣的寒光,喜羊羊還是抑制不住地哭了起來,人們都說,親人的離世是一生的潮溼,以至於每次在不經意想起時都會眼眶溼潤,但對於沒感受過真正的偏愛與守護的喜羊羊來說,寒光的離世就是一場又一場的大雨滂沱,打得小少年身心俱疲,再也沒辦法從這場雨中走出來。
而現在,他終於看到了一絲陽光,是不放心他的師父回來照拂他所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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