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你在藏什麼?”三步並作兩步,姚傑直接就抓住了桃桃想要收手帕的手。
“沒什麼,不過是一方帕子而已,你要看嗎?”淡淡地說了這樣一句,桃桃便將手帕大大方方地展示給了姚傑,她本就沒打算瞞著姚傑這些,她也知道以姚傑對她的關注,是瞞不住的。
“怎麼吐血了?
是…”看著粉色帕子上的大朵紅梅,姚傑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害怕得幾乎站不住腳。勉強維持著自己的冷靜,姚傑帶著一絲希冀問了這樣一番話,只是話還沒問完,便被桃桃直接打斷了。
“癌細胞擴散了,能不吐血嗎?
姚傑,我活不了的。”抬頭看著眼眶微紅的少年,桃桃十分平靜地說著這樣的事實。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這種情況的?為什麼…我不知道?是你不想我知道嗎?”幾乎是顫著聲問了這樣的話,姚傑默默坐到了桃桃身邊。
“嗯,我怕…嚇到你…
也不想看你現在這個樣子…
姚傑,你…跟喜兒一樣都沒有做好迎接死亡的準備,哪怕只是見證。所以,我一直是不想你們靠近我的。畢竟我的情況早已到了強弩之末,是無論用什麼藥物、什麼手段都起不到作用的,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幾年,我能夠很明顯地感覺到身體的情況不如以前了。
但看著身邊還要我照顧的喜兒以及堅持不懈為我找醫生的你,我又覺得說出這樣的話對你們很殘忍。
抱歉,我只是不習慣…”桃桃的話剛說到這兒,便被姚傑抱進了懷裡。
“你這個傻丫頭!誰讓你這樣一個人硬抗的?
我不是說過了?只要你有我,那就不可能再落單。你那個笨蛋弟弟保護不了你,我還護不了你嗎?
以後…都不許這樣了!若我知道…
我若知道你病成這樣,我哪裡還會把病中的你一個人拋在這兒,自己去參加什麼什勞子比賽?”姚傑說著說著,便哭出了聲,他現在後悔極了,後悔對桃桃的關注不夠,也後悔…自以為是地認為一定可以找到辦法救桃桃從而忽視她的感受。
“別哭了,你不是這麼感性的人,我真的沒怨你的,而且我也沒資格。
畢竟,你跟我的生活本來就是沒有交集的,是我跟你多說了一句話,這才…
若真的算起來,是我欠了你,才對。”輕輕地拍著姚傑的背,桃桃輕聲哄了這樣一句。
“桃桃…我應該一直陪著你的…
要是我一直陪你,你就不會…”
“好了好了,不是你的錯,姚傑你不要這麼自責,這都是我的命,跟你沒有關係,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雖然我總是嫌棄你帶的東西是這老三樣,但我也知道,我每次生病能經過一晚上就恢復精神,也是因為這些東西。
其實,你所做的,我都知道,每次也都是心懷感激地吃下這些東西的,只是你我二人畢竟理念不同,我從來不會在明知道不會有任何結果的事上付出精力,所以對自己的疏忽是有目共睹的,這不是自我放棄,而是把精力用到更有可能收到回報的事上。
當然,你跟我不一樣,你是注重感情的人,所以哪怕最後只能看著我死,你也捨不得就這麼放著我不管,即便你心裡很清楚這樣會招致我的厭煩。
說到底,我們就是兩種不同的人,誰也不可能讓對方認可自己。不過卻可以透過溝通理解對方的心情。”
“姚傑,對不住了,一直以來都傷害著你的感情,讓你一直熱臉貼冷屁股,其實…我只是因為知道勸你回去休息也沒用,這才用稍微激烈一點的手段讓你知難而退。
久病床前無孝子,至親家人都會有不耐煩的時候,我只是…不想因為這些小事失去你這個朋友而已…”桃桃這番話說得很低,但卻讓姚傑覺得心疼極了,原來她是考量到這一層才會一直不肯依賴任何人的,她只是太瞭解人性中為惡的那一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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