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來找我幹什麼?不是說過了不會再管你的事了嗎?
現在你是死是活,跟我又有什麼關係?畢竟,我可還清清楚楚地記得你是怎麼說我多管閒事的,凌月大祭司!”面無表情地說著這樣的話,念霜便示意小智不要礙著自己做事,他們之間已經沒有關係了。
“小念,抱歉,之前是我不好,沒…沒考慮到你的處境,就說了很多讓你傷心的話,是我不對。
我,不應該那麼利落地拒絕你的好意的,是我太武斷了…”能親自上門來道歉,看得出小智這段時間是想了許多事的,只是他態度軟化,並不意味著念霜要理解他,畢竟當初念霜頂著那麼大的壓力也要繼續留在雲頂小鎮給小智調養身體,卻被其三言兩語定義為無意義的掙扎,連患者都選擇了放棄的病,醫生又能堅持到哪一步呢?畢竟,最後的失敗又不是念霜承擔後果,她又何必自尋煩惱?
“那天我說過了,你的事我不會再管半分,難不成你是要讓我破戒不成?
不好意思,就算你現在後悔了,想要說和,我也是不會就這麼輕輕放下的,因為…我自認為我一諾千金,不是說過的話就不做數的騙子,而且,我不是小狗,沒那麼舔,非要死乞白賴地給你治病!
凌月智,你給我記住了,是你自己先放棄的,也是你告訴我,不要我再插手你的事的。
怎麼?我現在依你之言做事,你不高興嗎?”帶著十分的銳利,說了這樣一句,念霜便轉過了身,帶著十分地漠視看著面前的小智。
“我…我這次來只是向你道歉,並非想讓你為我出手。
真的…很對不起,我傷害了你對於醫學那如火焰般熾熱的熱愛,還有你那顆赤誠坦率的醫者仁心…
小念,你是個好醫生,不應該因為我這麼個不聽話的病人,就懷疑自身的,你已經做了自己最大努力了,所以根本不用…”小智將話剛說到這兒,便被念霜直接拉住了手。
“是,我做了最大的努力,保住了你的命,可是…
你好像並不明白我所做的一切,究竟為你省了多大的麻煩呢?
既然你如此膽大包天地妄想理解我,那我就讓你知道知道真正的我有多麼的複雜!我也是有陰暗面的!
以你那單純的腦回路,又能理解得了陰晴不定、心思多變的我嗎?”念霜陰沉著臉色將話說到這兒,便直接用冰元素能量凍住了小智的手。
“小念?你…”如此明顯的侵略性與攻擊性,讓小智自己都驚訝了,他不明白他明明都道歉了,為什麼念霜不僅不接受,還表現得如此敵視自己,甚至還動用冰元素力量攻擊自己,到底他踩了念霜的哪片雷區,讓念霜如此大發雷霆?
“很意外,對吧?
為什麼我不接受呢?明明你都大發慈悲地道歉了,我為什麼就不能感恩戴德、淚眼汪汪地接受呢?
我到底…還想要你怎麼做呢?”
“ 凌月大祭司,我看你是忘了你之前所面臨的情況是多麼地危險了,竟讓你不知天高地厚地說出這番理解我的醫者仁心,並抱歉傷了我熾熱的熱愛的錯誤言論來。
作為冰元素的魔法使,我用冰元素能量暗中為你們這些人掃除了太多的麻煩,反而讓你忘了生命本身有多麼的脆弱,以至於…讓你現在在我面前這般地貼臉開大!
凌月智,你不會真以為我把你治成現在這樣,你又多天不曾出現心口劇痛的情況,就高枕無憂了吧?
雖然我是護理師出身,不能對你施予強硬的手段,妨害你的身體健康,但我可以收回我之前對你所做的所有治療效果,包括那些一直冰凍著知心蠱的冰元素能量。你覺得我如果這樣做了,你會怎麼樣?”帶著隱忍地憤怒與諷刺,念霜輕飄飄地說了這樣幾句話,便等著小智的回答了。
她其實從來都不是個好相與的主兒,也正是因為不好相處,才沒有亂七八糟的人敢輕易地接近姚念霜,所以這些年,念霜身邊從來就沒有幾個可以真正交心的朋友,有的只有那些為了救思傑所刻意建立起的利益關係網,而他們中的所有人只可以是交易的合作伙伴,但絕不可能是朋友,念霜也從來都不需要真心相交的朋友,因為她同樣也沒有時間去維持這些東西。
所以,這些年,她變得越來越孤僻、不耐煩,暴躁,刻薄,沉默寡言且毒舌;不說話還好,一開口說話,說的話必然會專門往人的心窩上插。
當然,這些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就是,只有一個人的念霜會表現得特別的自私。因為不需要朋友,所以完全不需要考慮大多數人的意見與想法,也因為想要把更多的時間都投入到更有意義的事上,對於所有耽誤她時間的人與事,她都顯得很吝嗇,就是對待自己的親生父母都是如此,她做研究時幾乎不跟任何人交流,也不許任何人打擾,經常性地一消失就是好幾天,完全找不到人在哪裡。
在不熟悉她的人來看,那樣的念霜簡直就是個性格孤僻的魔丸,任何阻礙她一個人待著的東西都會被立刻清除出她的視野範圍。若不是因為醫學研究需要社會化實踐來驗證結果,護理師的技能熟練也需要接觸大量的患者,念霜早就變成別人眼中的魔鬼了,怎麼還會有今天這個模樣?
可內心的黑暗,並不會因為念霜接觸的患者增多而變少,相反它一直都在,只是…被念霜刻意拋到內心深處的底層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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