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號,忙完了嗎?有點事,需要你過來處理一下。”深夜,在二號分身剛剛集中精力攻克定位器的一個技術難關時,從來不傳訊息過來的一號分身竟罕見地要二號分身過去商討事情。從一號分身稚嫩卻充滿了嚴肅的聲音中,二號分身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隨即便放下手中的所有東西,回了句:“嗯,這就來。對了,要叫三號嗎?”
“不用,你過來就行。謹慎點,別讓那位黛西小姐給發現了。
現在還不知道她的立場到底是什麼,所以儘可能不要讓她知道我要你這時候來見我。七號的問題畢竟是我們的內部矛盾,要是就這麼都甩給人家,多少有些不合適,所以…”一號分身的話說到這兒,便不說了,其實他們都清楚,就黛西展現出的實力,她不管是真心幫忙,還是想要平推整個內心世界都是可以輕易做到的,根本用不著在他們三個分身身上浪費心思,但作為統籌整個內心世界的核心,他們每一個所作出的決定都必須慎之又慎,不然就是一步行差,滿盤皆輸。
“總之,你先過來吧!”一號分身說著,便輕輕嘆了口氣,如此特殊的存在,他們對抗不是,直接投降也不是,本體真是太會給他們這些分身惹麻煩了,關鍵是,關於這個特殊存在的所有資訊現在他們三個核心分身都不知道,別說與之相處時需要注意哪些點了,今天三號分身暴怒之下所說的那些話到底觸碰了哪些紅線,他們也不知道啊!
“好,我知道了,我這就過去。”聽著一號分身話語中那種化不開的、濃濃的憂慮,二號分身想要為黛西說兩句好話的嘴卻怎麼也張不開了,是啊,他們太特殊,是不能以個人喜惡說出任何一個不負責任的論斷的,所以即便二號分身知道黛西不是壞人,也是真心想要幫他們渡過難關的,他也不能說話,畢竟黛西現在心裡到底是個什麼章程,他們誰也不知道,更別說評估風險了。
將實驗臺簡單收拾一下後,二號分身便要離開實驗室,卻突覺一陣眩暈感襲來。
“低血糖了嗎?也是…今天,站的時間太長了些…
看來,在本體精神徹底穩定以前,我們這些分身都會被大幅度削弱啊!本來不該有的一些本該反映在身體上的病症也落到我的身上了。
唉,只落到我身上也好,一號年幼,是根基,絕對不能有事,三號…
算了,不指望他了,長不大的孩子,除了當打手以外,沒有別的作用。
他們沒事,自然是最好的,我吃點虧就吃點虧吧,誰叫我…負責統籌全域性呢?”扶著椅子緩了會兒,二號分身才覺得自己好了許多,隨即便直接出了實驗室的大門,卻猛然看見實驗室外不知什麼時候被放置了一張小桌子和一把椅子,而黛西準備的宵夜此刻正在那張小桌子上擺著。
摸了摸已經微微發涼的藥草茶,二號分身順手就拿起了壓在夜宵下的那張小紙片。
娟秀的字跡裡對映著少女最為真誠的勸告。
“別熬夜,對身體不好,那個定位器沒有也可以的,我的計劃也並不需要那枚玉玦,那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所以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了,身上還有傷呢!
如果能停下來,就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回去休息吧!
喜羊羊七號分身的問題也不是你們的錯,作為分身,你們已經在儘自己最大努力解決問題了,所以別自責,事情出來,我們商量著解決就是了。
當然,我也知道,作為一個外來者,你們並不相信我能解決你們誰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所以即便我真的很真誠地想要勸你停下來休息休息,也無從開口,但就像我說的,作為朋友,我會在自己的位置上,盡最大努力幫助你們的,哪怕現在我只能在你深夜做研究時給你準備點吃食。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請給予我這個外來者一定的信心和尊重,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當然也絕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最後,早點休息吧,晚安。”
看完黛西的話後,二號分身不由得輕輕勾起一抹微笑,這個女孩子還真有意思呢,難怪會得到本體另眼相看了,真的挺細緻的,籠絡人心的手段也還算不錯,真不像她說的那般完全沒有心機。
“不過,既然是對方費心做的,那就吃點吧,省得傷了人家女孩子的一片真心。”二號分身說著,便慢慢坐下來,就著那杯還算有些溫度的藥草茶將黛西做的宵夜吃完了。
說實話,直到現在,黛西的所有行為在二號分身這裡都是可以拿到高分的,畢竟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黛西終究還是做到了她所謂的照顧。直到二號分身出門,看到了被吊在樹上,腦袋一耷,正在睡覺的三號分身。
“這個黛西,未免有些太過分了吧?三號招惹她了嗎?幹嘛把人吊在樹上?”此刻的二號分身看到這一幕,還覺得很生氣,畢竟同為分身,即便三號的性子是傲嬌且急躁了些,也不至於被這樣對待啊?這明顯就是在報私仇嘛!
“仗著點小聰明,又有些能力,竟想要把我們這些核心人格都踩在腳下嗎?
真是放肆!”眼神幽深地看著還在樹上睡著的三號分身,二號分身不由得對自己拿著黛西寫的那個條子想要去說服一號分身的想法感到可笑,不由得緊了緊握在手中的紙條,隨即便徑直去了一號分身的所在地,而這一切不偏不倚卻被站在二樓窗戶前看三號分身情況的黛西給看了個正著。
此刻的二號分身滿心怒火,根本沒心思注意來自二樓那道明顯的視線窺探,只是一心覺得黛西才是那個玩弄人心的聰明人,當然也不會注意到那顆不經意飄落在他身上的小小樹籽。直到他在一號分身那兒知道了三號分身都做了些什麼,他才不自覺地說了句“活該,讓他侮辱人家姑娘的名節,不虧他被吊在樹上一整夜!”然後自覺自己之前看到三號分身受辱就懷疑黛西用心的想法有多狹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