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白金漢宮花園廳。
空氣中都透著一種不同尋常的緊張,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戶灑進來,在光潔如鏡的長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茶具已經擺放整齊,但今天的茶會顯然遠非尋常。
伊莉莎白端坐在主位,一如既往的沉穩,珍珠項鍊和耳釘在頸側與耳畔閃爍著溫潤的光澤。
她的右手邊是專程從國外趕回來的菲利普,這位以脾氣直接著稱的老親王此刻眉頭微蹙,雙手抱臂,打量著房間,彷彿在評估一場即將到來的軍事會晤。
查爾斯坐在伊莉莎白的左側,坐姿端正,但指尖無意識地輕敲著膝蓋;黛安娜坐在查爾斯旁邊,她今天選擇了一套柔和的香檳色套裝,顯得優雅而略帶憂色。
她的目光更多地落在亨利身上——亨利穿著得體的小西裝,安靜地坐在祖母左手邊的位置,背脊挺直,卻並不算緊張。
開玩笑,學魔法有什麼好緊張的?
威廉和哈里沒有被允許參加這次會面,他倆並非當事人,年紀也不夠。
當時鐘的指標穩穩指向三點整時,壁爐內沉寂的火焰毫無徵兆地「噗」地一聲,變成了明亮的翠綠色。
菲利普親王猛地坐直了身體,查爾斯的手指停下了動作,黛安娜輕輕吸了一口氣。
火焰旋轉起來,卻沒有一絲熱度散發到房間內。
緊接著,一道修長的身影從火焰中穩步邁出,姿態從容得彷彿只是跨過一道普通的門檻。
火焰在他身後迅速恢復了正常,彷彿剛才的異象只是個錯覺。
來人身材高大,長長的銀白色頭髮和鬍鬚幾乎垂到胸口,半月形的眼鏡後面,一雙湛藍色的眼睛閃爍著智慧與溫和的光芒。
他穿著一身深紫色的長袍,上面繡著星辰般細碎的銀色花紋,頭上是一頂同樣顏色的尖頂巫師帽。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周身那種奇特的寧靜感,彷彿他帶來的不是魔法的震撼,而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平和。
「下午好,」他微微欠身,「感謝您們的邀請。我是霍格沃茨的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伊莉莎白女王,眼中也掠過一絲極細微的訝異,但她立刻恢復,微微頷首。
「鄧布利多校長,歡迎來到白金漢宮。請坐。」
保羅悄無聲息地出現,為鄧布利多拉開椅子,隨即退到陰影處,但他的目光如同最警覺的哨兵,鎖定在來客身上。
「非常有趣的交通方式。」菲利普親王率先開口,語氣直率,「比直升機環保,我猜?」
鄧布利多的眼睛在鏡片後愉快地眨了眨:「確實如此,親王殿下。飛路網是一種相當便捷的旅行方式,前提是您不介意偶爾沾上一點爐灰。」
這番略帶幽默的回答讓緊繃的氣氛緩和了一些,在伊莉莎白的示意下,侍者上前為校長斟茶。
「鄧布利多校長,」伊莉莎白切入正題,語調平緩,「我們收到貴校給亨利的信件,感到既意外又需要慎重考量。如您所知,亨利的身份非常特殊。」
鄧布利多雙手交疊,認真地傾聽。
「我完全理解,陛下。實際上,霍格沃茨建校千年以來,錄取擁有如此顯赫世俗身份的學生,這也是極其罕見的情況。通常,擁有魔法天賦的孩子,無論其出身如何,都會被納入魔法世界的教育體系,這是《國際保密法》和巫師自身發展的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