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破特的那張臉,」下課之後,德拉科在禮堂裡面幸災樂禍地說,「真精彩,他怎麼也沒想到還會被斯內普教授追著扣掉一分。」
「可惜只扣了一分,」潘西用叉子戳著一顆豌豆,語調尖細地附和,「按隆巴頓那個蠢貨把坩堝都快燒穿的架勢,扣掉五分才公平,我坐在靠牆的位置都聞到了那股刺鼻的魔藥味兒。」
達芙妮輕輕點了點頭,小口啜飲著南瓜汁,沒有加入評論,但臉上也帶著一絲屬於斯萊特林式的優越感。
畢竟,她和亨利剛剛合力為學院贏得了寶貴的十分,而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和他莽撞的夥伴們則在院長手下吃了癟。
亨利坐在他們邊上,心無旁騖地翻閱《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他對同伴們的議論充耳不聞,目光平靜地掃過泛黃書頁上關於四位創始人早期分歧的章節,羽毛筆偶爾在一旁的羊皮紙上記下幾個關鍵詞。
德拉科注意到亨利的沉默,他覺得那種刻意營造的「我們是一邊的」氛圍需要互動來維持。
於是他稍微提高了聲音,試圖將亨利拉入話題。
「要我說,斯內普教授就應該狠狠地扣那個小胖子的分,你說是不是?亨利?」
亨利從書頁上抬起眼,目光掃過德拉科那期待的臉,沒有立刻回答。
他合上書,動作不急不緩,將羽毛筆擱在墨水瓶邊。
「我倒是認為,斯內普教授是個很溫柔的人。」他輕聲說。
話音落下,周圍的人立刻用「你有沒有搞錯」的眼神看向亨利。
德拉科臉上的幸災樂禍僵住了,潘西戳豌豆的叉子停在半空,連一貫安靜的達芙妮都詫異地微微睜大了眼睛。
就算是再鐵血。再偏心的斯萊特林,也不會認為斯內普教授和「溫柔」這個詞語有什麼關聯。
溫柔嗎?
這個詞兒,和他有哪怕一個銅納特的關係嗎?
德拉科先是一愣,隨後便輕輕地吸了一口冷氣。
到底是殿下,這份顛倒黑白……哦不是,這名為《情商》的鉅著,就夠他學的了。
學吧,學無止境,太深了。
亨利將身體微微後靠,指尖在合攏的書本封面上輕輕敲擊。
「想想看,」他開口,聲音依舊不高,「隆巴頓犯了一個愚蠢且危險的錯誤,差點毀了他自己,也波及到了鄰座。按照課堂的規矩,扣掉十分甚至關禁閉都不為過。」
潘西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這正是她剛才的觀點。
「但斯內普教授沒有扣分。」亨利繼續,目光緩緩掃過德拉科和潘西,「他甚至沒有像訓斥波特那樣,用長篇大論的諷刺去羞辱隆巴頓。扣分並不是目的,目的是讓錯誤得到懲罰,也讓犯錯者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他頓了頓,「隆巴頓已經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了代價,想必經過這麼一遭,他也會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我想,這就是斯內普教授沒有追加處罰的原因吧。」
你別說,不止是周圍的幾個斯萊特林在大點其頭,就連身後被扣分的格蘭芬多,都被亨利說得有些動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