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的夜晚,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爐火噼啪作響,德拉科有些坐立不安,目光時不時地瞟向坐在沙發上閱讀《魔法史》的亨利。
終於,他像是下定了決心,站起身,走到亨利面前。
「嘿,亨利,明天是週日,天氣看來不錯。」他用腳尖輕輕點了點地面,「我和弗林特——我們魁地奇隊的隊長——說好了,明天上午可以去魁地奇球場試試掃帚,球隊有幾個隊員也會去進行恢復性訓練,你想不想一起去看看?當然,如果你對掃帚沒興趣就算了。」
最後那句補充顯得欲蓋彌彰,顯然,在經歷了記憶球事件和昨天下午茶的談話後,德拉科也意識到了什麼,他試圖在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領域來重新建立某種聯絡,或者說展示自己的價值。
邀請亨利接觸魁地奇,在他眼裡或許是一種屬於自己人的高階社交方式。
亨利合上書,他想起飛行課通知,也意識到這是一個深入瞭解魔法世界核心社交活動,並觀察斯萊特林內部另一個重要圈子的機會。
「聽起來很有趣,」亨利微笑道,「我很樂意去看看。謝謝你的邀請,德拉科。」
德拉科臉上立刻亮了起來,那點緊張被熟悉的得意取代。
「那就說定了!明天早餐後我們一起去球場。你會看到什麼是真正的飛行——和那些玩具掃帚可不一樣。」
週日上午,魁地奇球場在秋日清澈的陽光下顯得格外遼闊。
當亨利和德拉科到達時,場地邊已經有幾個穿著斯萊特林魁地奇訓練袍的高大身影。
隊長馬庫斯。弗林特,長得活像一頭剃了毛的猩猩,正粗聲粗氣地指揮著兩個隊員做熱身。
看到德拉科和亨利,他僅僅瞥了一眼,對德拉科點了下頭,對亨利則是不加掩飾的打量——目光裡評估的意味多過歡迎。
「馬爾福,帶著你的朋友離訓練區域遠點,別被遊走球砸到腦袋。」弗林特甕聲甕氣地說,隨即又補充了一句,帶著點戲謔,「或者,小馬爾福,你可以教教你的王子朋友怎麼不讓掃帚打滾。」
話音落下,幾個隊員發出粗魯的笑聲。
德拉科的臉紅了紅,但很快挺起胸,拍了拍他的掃帚:「他不需要教,弗林特。亨利學什麼都很快。」
他轉頭對亨利低聲道:「別理他們,他們就這樣。來,我先帶你適應一下。」
德拉科跨上掃帚,輕盈地升到離地幾英尺的高度,展示了幾個平穩的懸停和緩慢轉向。
他的技術確實比大多數一年級生嫻熟,姿態裡帶著訓練過的痕跡。
亨利觀察著他的動作,然後拿起了球場邊為訪客準備的橫掃七星——型號有些老舊,但不耽誤使用。
「起來。」他清晰地命令。
掃帚溫順地跳入他手中,穩穩當當。
握住掃帚柄的瞬間,一種血脈相連般的奇異感覺頓時湧了上來。
不同於練習魔咒時需要刻意引導和控制魔力,飛行彷彿更依賴於平衡感以及對空間的直覺。他回憶起小時候學習馬術時,那種與坐騎和風對話的感覺。
德拉科在空中挑了挑眉:「不錯嘛!上來試試,別飛太高,先感受一下。」
亨利跨上掃帚,輕輕蹬地。
橫掃七星平穩上升,毫無顛簸。
他很快找到了平衡點,那種感覺自然而然地降臨,彷彿他天生就知道如何分配重量,如何用最細微的肢體語言與掃帚溝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