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血人巴羅稱呼他為殿下,亨利其實並不意外。
畢竟翻譯當中巴羅只是個平平無奇的血人,可實際上在英語語境當中,他的稱呼是「The Bloody Baron」,也就是血腥男爵。
而斯萊特林的學生,則對血人巴羅懷有一種混雜著驕傲和畏懼的複雜情感——一方面是因為對方那駭人的形象,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出身高貴。
哦是的,別看巫師們總是宣稱純血理論,可實際上對於麻瓜們的爵位,卻是異常熱衷。
既然被稱為「血腥男爵」,那就說明其實巴羅對於這個爵位還是特別滿意的。
這位斯萊特林的幽靈面色仍舊如往常一般陰鬱,胸前銀色的血跡斑駁,透明的身軀漂浮在半空中,清晰地重複道:「是亨利殿下。他在禮堂混亂初起時,逆著人流,向鄧布利多校長報告了格蘭傑小姐的處境。」
說到這兒,他還衝著亨利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
胖修士立刻露出見了鬼一樣的表情,又很快想通了緣由。
但很快,他又彷彿想起什麼事情一樣,一副難繃的複雜表情看著亨利。
難繃嗎?
確實難繃,當初因為高階教士們對他能夠透過用棍子輕觸農民來治癒麻風病,以及他習慣性地從聖餐杯中變出兔子的行為感到不安,最終導致他被處決。
那麼,這和亨利有什麼關係呢?
答案是在1533年,國王亨利八世禁止英格蘭教會向教廷繳納歲貢;次年,促使國會透過《至尊法案》,規定英格蘭教會以國王為英格蘭教會的最高元首,並將英格蘭教會立為國教。
理論上來說,英國國王驅逐了迫害過他的羅馬教會。
這何嘗不是一種人情?
寂靜過後,便是一陣竊竊私語。
「是他報告的?」
「向鄧布利多?在那種時候?」
「為了一個格蘭芬多?」
「梅林啊……」
「這算什麼?叛徒嗎?」
「閉嘴!你聽聽血人巴羅怎麼稱呼他的!」
「可是……」
德拉科有些不解,蒼白的臉上泛起紅暈,不過倒也沒質問亨利。
潘西捂住嘴,看看亨利,又看看血人巴羅,再看看周圍議論紛紛的同學,一時說不出話來。
達芙妮則昂首挺胸,一副驕傲小天鵝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