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愣了兩秒,然後猛地轉頭看向露西,眼睛裡滿是崇拜。
「再變一個!」他喊道,「再變一個!」
「哈里,」黛安娜笑著開口,「讓露西休息一下,我們要回家了。」
她轉向亨利,目光落在他手邊那隻深色的皮革行李箱上。
「禮物都買齊了?」
「齊了。」亨利說,「給你們的禮物,都在裡面。」
黛安娜眨了眨眼:「不會又是那種特別符合王室傳統的禮物吧?」
亨利想起那罐備用柯基,想起那本逃跑的填色書,想起那兩盆要送給爺爺的四季樹和撓癢柳。
他不自覺地就勾起嘴角,很期待家人們收到禮物的表情。
當然,還有他兩個弟弟品嚐金絲雀餅乾的時候會發生什麼……嗯,得在爺爺奶奶都在的時候讓他倆吃一次。
「特別符合。」他說。
黛安娜看著他的表情,忽然有了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上車吧,」她笑著搖搖頭,轉身走向駕駛座,「外面冷。」
威廉和哈里已經衝回了後座,正拼命拍著座椅喊「亨利坐中間!」。
露西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應該坐哪裡,她從來沒有坐過車。
「露西,」亨利說,「你和我一起坐後座。」
露西眨了眨眼,用力點了點頭。
她笨拙地爬進車裡,被威廉和哈里兩雙好奇的眼睛盯得有些緊張。但很快,那兩個男孩就被窗外的街燈吸引了注意力,開始嘰嘰喳喳地爭論「那棵樹上有多少盞燈」。
亨利靠在座椅上,透過後視鏡,和母親的目光相遇。
黛安娜衝他笑了笑,發動了引擎。
車子駛入肯辛頓宮的大門時,雪已經小了很多。
衛兵行禮,鐵門緩緩開啟,那條亨利從小走到大的石子路出現在眼前。
把車交給管家後,黛安娜帶著孩子們走進了肯辛頓宮中。
門廳之中,已經亮起了暖黃色的燈光,牆上掛著的幾幅油畫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其中一幅是亨利小時候的畫像,穿著白色的迷你海軍制服,坐在一匹搖搖馬上,一手斜指天空,像極了《跨越阿爾卑斯山聖伯納隘道的拿破崙》。
威廉和哈里已經衝了進去,兩雙小短腿在木質地板上踩得咚咚響,一邊跑一邊回頭喊:「媽媽!我們可以拆禮物了嗎?」
黛安娜跟在後面,笑著搖了搖頭:「這兩個小傢伙……」
她讓兩人保持安靜,然後轉向露西,眼睛裡滿是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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