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知道什麼是欺騙嗎?」
亨利想了想:「說假話?」
「對。說假話,就是欺騙。」阿諾德微笑著說,「但您剛才說的那些沒有一句是假話,您只是沒有把所有的真話都說出來。」
「這有什麼區別?區別在於說假話的人遲早會被揭穿,因為他們需要用一個又一個的謊言去圓之前的謊言。而只說真話但不說全部的人,永遠不用擔心被揭穿——因為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他看著亨利的眼睛。
「殿下,您將來要面對的人都不是傻子,福吉先生不傻,鄧布利多先生更不傻。如果您試圖用謊言去應付他們的話,他們一眼就能看穿。但如果您只說真話,那些不會傷害您的真話,他們就拿您沒辦法。」
他笑了笑,做出最後的總結。
「我更願意稱其為『說話的藝術』。」
休息了一會兒之後,他們重新坐下。
「接下來要注意的是……」阿諾德翻開資料夾,「福吉先生開始拉攏您。」
他把一張新的紙放在茶几上,推給亨利。
亨利一行一行地看下去,眉頭又皺了起來。
「這……」他說,「比剛才還難。」
「對。」阿諾德點了點頭,「因為剛才只是試探,現在是拉攏。試探,您可以模糊應對;但拉攏,您需要做出選擇——至少讓福吉先生覺得您在做出選擇。」
「但您的選擇,可以是不選擇。」
懂了,就是yes or no之間,選擇一個or是吧?
「假設福吉先生邀請您參加魔法部的活動。」阿諾德問,「您怎麼回答?」
亨利思索片刻,回答道:「謝謝部長邀請,我需要看看日程——霍格沃茨的課業挺緊的,魁地奇訓練也很忙。」
阿諾德微微頷首:「好,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給了他一個模糊的承諾,他會怎麼反應?」
「他會說『當然當然,學業為重。等您有空的時候隨時告訴我』。」亨利回答。
「對,他會表現得很寬容,很理解。但心裡會記住——這個孩子沒有一口答應,說明他還在觀望,那就再加把勁。」
阿諾德說到這兒,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下一輪,他會給更多的好處。比如……」他指了指紙上的第二條:「您母親黛安娜王妃的慈善工作。」
亨利的表情微微變了:「您是說,他會利用我媽媽?」
「不是利用。」阿諾德糾正道,「是合作。他會說魔法事故和災害司正在做一些關於魔法事故受害家庭援助的工作,也許可以和王室的慈善基金合作,這是好事,對嗎?」
亨利點了點頭:「是好事。」
「對,是好事,您無法拒絕。因為拒絕一件好事,會顯得您不識好歹。」阿諾德說,「但如果您接受了,福吉就成功地把您和他的合作聯絡在了一起。以後別人看到您,就會想起你和福吉有合作。」
「我明白。」亨利說,「我需要接受這個合作,但不能讓人覺得我站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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