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哈利揉著肋骨說。
「她是這麼說的————」羅恩也揉著肋骨說。
「別騙我。」桃金娘喘著氣說,眼淚滔滔不絕地滾下面頰,一串一串地往下掉,在地上匯成一小灘,「你們以為我不知道別人在背後叫我什麼嗎?肥婆桃金娘!醜八怪桃金娘!可憐的,哭哭啼啼,悶悶不樂的桃金娘!」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高,整個地下教室的幽靈都轉過頭來看。
「你漏說了一個「滿臉粉刺的」。」一道尖細的聲音從她耳邊傳來。
皮皮鬼從天花板上倒掛下來,臉上帶著那種招牌式的壞笑。
他穿著一件滑稽的小丑服,頭上的帽子歪歪的,手裡抓著一把發黴的花生。
他湊到桃金娘耳邊,聲音大得整個房間都能聽到。
桃金娘突然傷心地抽泣起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她捂著臉,轉身就跑—不對,是飄,她飄得飛快,白色的裙襬在身後飄蕩,眼淚在空中灑了一路。
皮皮鬼飛快地在她後面追著,一邊用發黴的花生砸她,一邊大喊:「滿臉粉刺!滿臉粉刺!」
花生穿過桃金娘的身體,落在後面的地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哦,天哪。」赫敏難過地說,看著桃金娘消失在牆壁裡。
尼克從旁邊飄過來,表情也有點尷尬。
他的頭又開始晃了,大概是被這場面弄得不知所措。
「殿下,抱歉讓您看到這些,桃金娘她————呃,情緒不太穩定。」
「沒關係。」亨利說。
尼克轉向格蘭芬多三人組。
「你們也來了?玩得高興嗎?」
「哦,高興。」哈利聲音乾巴巴的。
羅恩在旁邊也點頭,但眼睛在四處張望,大概是在找吃的。
赫敏倒是真的在打量周圍,自光在那些幽靈的服裝和裝飾上掃來掃去,像是在做什麼調查。
尼克驕傲地挺起胸膛,那顆掛在脖子上的頭隨著動作往前晃了一下。
「人數還令人滿意。號哭寡婦大老遠地從肯特郡趕來,她們說這是今年參加過的最好的忌辰晚會。還有幾個從約克郡來的騎士,都是十三世紀的,盔甲上還帶著箭痕呢。」
他看了一眼手錶,那是一隻懷錶,從他馬甲的口袋裡垂下來,錶盤是透明的,指標在空轉。
「我講話的時間快要到了,我最好去給樂隊提個醒兒。他們剛才那個曲子太歡快了,忌辰晚會不應該這麼歡快。我跟他們說了,要悲傷一點,要低沉一點,要讓人聽了就想哭。他們說他們會的。」
他正要飄走,忽然又停下來,回過頭。
「殿下,一會兒我的講話,您一定要聽,我準備了好幾個月呢。」他的期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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