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騎在馬上,腦袋夾在胳膊底下,眼睛還眨來眨去,衝周圍的人做鬼臉。
其他的無頭騎士跟在他後面,有的把腦袋提在手裡,有的掛在馬鞍上,有的乾脆讓腦袋在空中飛,像一群失控的氣球。
人群中不時爆發出一陣大笑,號哭寡婦笑得手帕都掉了,騎士們笑得用劍撐著地,幾個膽小的幽靈笑得飄到了天花板上。
尼克在講臺上還在講話,嘴唇在動,但聲音已經完全被那邊的笑聲蓋住了。
他的表情很認真,像是在講什麼重要的事情,但臺下已經沒有人在聽了。
他的手在空氣中比劃著名,偶爾指向某個方向,像是提到了某個重要的來賓。
但沒有人看他,所有人都在看無頭騎士們的表演。
哈利和羅恩也被這場面逗笑了,赫敏在旁邊搖搖頭,但也是BurNing搬家憋不住笑了。
亨利站在人群裡,看著這一切。尼克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過來,像是隔著很遠的距離。
「那些先我們而去的————他們的精神與我們同在————忌辰的意義在於銘記————」
但這些話都被笑聲和馬蹄聲淹沒了,他的頭在聚光燈下一晃一晃的,脖子上的皮肉拉得更長了,像是隨時會斷掉。
派屈克爵士騎著馬從亨利身邊經過,忽然勒住韁繩。
那匹幽靈馬猛地停住,前蹄高高揚起,然後穩穩地落在地上,馬蹄在地上踩了一下,發出空洞的「咚」的一聲。
「殿下!」他從馬上跳下來,把腦袋從腋下拿出來,舉到面前,「您怎麼不去玩?尼古拉斯那個講話沒什麼好聽的,不是我們不想聽,而是因為他每年說的都一樣,我甚至都能背下來。」
亨利看了一眼講臺上的差點沒頭的尼克,後者還在講,嘴唇動得很快,大概是講到了激動的地方。
但聲音已經完全被淹沒了,只有聚光燈打在差點沒頭的尼克身上,像一個孤獨的演員在演一齣沒人看的戲。
「派屈克爵士,」亨利說,「有件事想問問您。」
派屈克爵士眨了眨眼,那顆被他舉在手裡的腦袋湊近了一些。
他把腦袋轉了個方向,讓耳朵對著亨利,像是在認真地聽。
「您說,殿下,能回答的我一定回答。」
亨利看了一眼講臺上的差點沒頭的尼克,又看了一眼派屈克爵士手裡那顆腦袋。
「派屈克爵士,您在人世間還有後人嗎?」
派屈克爵士愣了一下,那顆腦袋僵在他手裡,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像是回憶,像是感慨,又像是一種幾乎被遺忘的遙遠牽掛。
「後人?」他喃喃道,聲音忽然輕了很多,「殿下怎麼忽然問這個?」
「只是好奇。」亨利說,「您在世時是黑太子殿下親自授勳的騎士,德萊尼家的老三,我想知道這個家族現在還在不在。」
派屈克爵士沉默了,他的腦袋在他手裡慢慢轉了一圈,眼睛看著某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彷彿穿越了數百年的時光。
「德萊尼家————」他聲音更輕了,「我死後,家裡還有兩個哥哥。大哥繼承了爵位,二哥去了教會。我————我沒有結婚。死的時候才二十七歲,還沒來得及。」
他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大哥後來有了孩子。我見過一次,在我死後的第三年,他來看我的墓。那時候我已經是幽靈了,跟著他走了一路。他抱著一個男孩,說那是我的侄子,取了我的名字,叫派屈克。他說,希望他能像你一樣勇敢」。」
。抖發在音聲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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