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十二年年,春正月,赤焰山停止了噴發,大澤開始有水滲出,乾涸的河床重新溼潤。
百姓們歡呼雀躍,奔走相告。
同年夏六月,距離封印赤練巨蛇,僅僅過去五個月。
木天佑正在書房批閱奏章,窗外蟬鳴聒噪,熱浪透過窗欞湧進來,悶得人喘不過氣。
然後他聽見了第一聲慘叫,從宮外傳來的,尖厲刺耳。
很快便有侍從匆匆來報,城中出事了,大量百姓感染疫病,侍從還未說完,他的皮膚也開始潰爛了。
皮膚像被火燒過的紙,一片片剝落,血肉也在腐爛,膿水順著身體流淌。
木天佑後退一步,臉色鐵青:“傳太醫令!”
太醫令來得很快,但看見那具己經不成人形的屍體,腿一軟,首接跪在了地上。
遠處,城中的街道上,己經傳來此起彼伏的哭喊聲。
瘟疫來得太快了,快得像一場噩夢,讓人來不及反應,就被拖進了深淵。
第一天,城中發現十幾例病患。
第二天,上百例。
第三天,上千例。
到第七天的時候,整個王城己經找不到一個完好的人了。
染病的人渾身潰爛,從皮膚到肌肉,從肌肉到骨頭,一層層爛下去。
太醫署的太醫們試了所有辦法,湯藥、針灸、藥浴、符水,靈力驅除,全都沒用。
那瘟疫像有靈性一樣,專往人身體裡鑽,鑽進去就不出來,在裡面生根發芽,把整個人從裡到外爛成渣。
不到一個月,甲木國全境淪陷。
從王城到邊陲,從官府到鄉野,到處都在死人。
有的村鎮整個村子死絕,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屍體爛在屋裡,爛在路上,爛在田埂上,爛成膿水滲進土裡,把整片土地都染成了黑色。
木天佑的父皇木景和被迫重新掛帥,親自率軍清剿疫區,他帶著最後的三萬精兵,從王城出發,一路往南,一邊清理疫區,一邊試圖找到瘟疫的源頭。
但越走,人越來越少。
瘟疫不挑人,不挑身份,不挑修為,見人就鑽。
有人試圖用靈力把瘟疫逼出體外,結果靈力一運轉,整個人瞬間化成膿水,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到第十五天的時候,三萬精兵只剩不到五千。
木景和站在一座山坡上,看著身後那些衣衫襤褸、渾身膿瘡計程車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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