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把大帝宮裡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
五方鬼帝府，兆業和玄度的考驗，兩枚鬼令，還有三座鬼府要等到九階才能挑戰。
“目前只完成了不到一半，另外三位鬼帝還沒見著呢。”陳舟道。
阿瑤面色複雜，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嘆了口氣：“沒想到是那位大帝的傳承，怪不得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她抬起手，理了理鬢邊垂落的髮絲，語氣裡帶著幾分追憶。
“北太帝君，當年可是幽冥之主，執掌忘川，統御六道。”
“你能得他的傳承，這份機緣，便是放在神道昌盛的時代，也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
玉衡從剛才的震驚裡回過神來，感嘆道：“不瞞你說，戮仙祠大大小小的忘川潭，其實正是北太帝君當年執掌的忘川河干涸後留下的東西。”
“那段歲月，我也只是聽大帝提過幾句。”
“當年恰逢天劫，天道崩殂，神道將滅，北太帝君不願讓神道的傳承斷絕，便將無數隕落神祇的傳承從六道輪迴中剝離出來，葬入忘川，讓它們沿著河水流淌，散落在各個忘川潭裡。”
“這也是忘川潭垂釣傳承的由來。”
“再後來，帝君自知大限將至，便將所有忘川河碎片連同傳承託付給了天符大帝。”
“他希望將這些傳承儲存下來，等天劫過去，留待後人。”
“再後來，天符大帝也隕落了，身化夢境，戮仙祠便是他身死之處，也是他生前留下的最後一份心意。”
陳舟聽完，心中明白了戮仙祠的由來。
天符大帝，他倒也聽說過這尊大帝的傳說。
據記載，天符大帝是因夢封神，掌傳達天旨，收瘟攝毒之職，這方世界雖然與前世的神話體系不完全相同，但很多神名和職司卻能對應上。
阿瑤接話道：“北太帝君的傳承，在戮仙祠的所有傳承裡，算是最頂級的那一份，甚至可以說，它才是戮仙祠最核心的傳承。”
“按理說，北太帝君的傳承應該在九階的血潭裡沉睡才對。”
“八階的黑泥潭，是容納不了那個級別的傳承的。”
陳舟回想了一下當時垂釣的情景，道：“確實如此。大帝宮是一個巨物，剛一齣現就把潭水裡其他詭物全部吞噬了，然後首奔我的魚餌而來。”
墨蒼在旁邊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濃得化不開的幽怨。
“我算是明白了，北太帝君雖然己經隕落了，但他的傳承裡還殘留著他生前的意志。”
“忘川河是他親手執掌的，傳承也是他親手葬入忘川的。”
“他的意志可以在忘川中自由穿梭，不受潭水等階的限制，自然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找哪個繼承人就找哪個繼承人。”
“說白了，北太帝君的傳承根本不用你去釣，它自己會選人。”
“它覺得你合適，你用什麼魚餌都無所謂，它自己就會蹦到你面前。”
他越說越幽怨，最後簡首像是從醋缸裡撈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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