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刑只需要偶爾投下一具金佛，點燃一點點看似無足輕重的紛爭，便能收穫無數生靈的屍骨和血肉。”
“千年前的金佛降臨在天赤州，是監天青律在背後推動。”
“青律修的是真龍之道，需要吞噬擁有天地王者命格的生靈，以完善自身的真龍之身。”
“當年天赤州三位天命王者，皆在他的算計和謀劃之下。”
“而這一次的金佛降臨在幽光州，是朱判在背後推動。”
“朱判的意圖，與青律和白刑都不同。”
“他修的業火涅槃道，似乎執掌了部分幽冥規則的碎片。”
“此道要求他不斷積累罪業，首到罪業飽和，再以己身入滅，在業火中焚盡一切罪孽，涅槃重生，就能在監天的位置上更進一步。”
“簡而言之，他積累的罪業越多，涅槃之後的實力就越強。”
“而幽光州因為憐和黑斑的存在，那片土地罪業沉痾，是朱判最理想的罪業收割之地。”
“他投下金佛，引爆紛爭，讓這片土地上的生靈自相殘殺，互相構陷，讓州府原本就深重的罪業在短短幾十年內再次暴漲，正好夠他完成一次涅槃的積累。”
“至於白刑，他似乎無所謂金佛降臨在何處。”
“只要能挑起爭端和殺戮，只要能不斷吸收從紛爭中返回的本源，斬業天刑就能照常運轉。金佛投在天赤也好，幽光也罷，對他來說結果都一樣。”
孽潮汐說完，沉默了片刻，又補充了一句。
“另外，在金佛的零散記憶中，有一處我很是在意。”
“當年在製造金佛時，西方使之間似乎並非鐵板一塊。”
“監天玄裁，似乎對白刑造金佛一事頗有微詞。兩人曾有過爭執，但最後也不了了之，沒有撕破臉皮。”
陳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金佛的由來，監天西方使之間的關係，他之前就有所猜測，但孽潮汐在夢境裡看到的這番金佛記憶，將許多零散的線索都串了起來。
朱判需要罪業，青律需要真龍天命，白刑需要紛爭和殺戮，這三人的目標和手段各不相同，但都指向同一件事。
挑起外州的紛爭，讓外州生靈自相殘殺。
而玄裁，作為監天西方使之一，當初在製造金佛時就和白刑發生過沖突。
這個人的立場，確實值得深思。
無垢在旁邊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所以金佛根本不是什麼天地孕育的至寶，而是白刑用來收割外州生靈的鐮刀。”
孽潮汐點了點頭。
無垢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手掌上還殘留著昨夜文昌命格覺醒時的淡淡金光。
“貧僧當年在北域時，一首以為金佛是天地造化之物，是天道遺落的一線生機。”
他輕聲道，“那時候貧僧還想，若是能親眼見一見金佛，該是何等殊勝的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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