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許低低笑了一聲，沒拆穿她。
他手指在沙發墊上抓了兩下，壓住那點想朝她那邊挪過去的衝動，視線卻不受控制地在她唇上停了一瞬。
她剛才說話時唇瓣抿了一下，泛著一點潤澤的光。
“那你還要等我下班嗎？”他問。
姜穎握緊了手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把目光挪開，落在牆角擺放的雜物上。“你不是都答應了嗎？我還留下幹嘛。”她說著站起身，“我回去查資料。”
“等下。”段嘉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像只是輕輕圈住了她，提醒她別走那麼快。
他垂了垂眼，把眼底那層笑意壓住一些，“晚些打電話一起研究吧，方便。”
“知道了，”姜穎沒回頭，手腕在他掌心裡掙了一下，“你放手。”
段嘉許順著她的力道鬆了手，指腹在她腕骨內側一擦而過。
她快步走出去，推開休息室的門，穿過貨架，推開玻璃門，幾乎稱得上落荒而逃。
段嘉許跟了幾步，站在休息室的門口，透過櫥窗看著她急匆匆拐過街角的背影。
眼底那點子晦澀的佔有慾才慢慢地。緩緩地浮上來，像深水裡的暗流終於探到了水面。
到了晚上段嘉許輪完最後一個班，和店長提了離職。
店長倒也沒多留，只在手機上發了句“有空回來坐坐”，他只回了個好字，把工牌和鑰匙交給了交班的員工。
回到宿舍已經十一點多了，他快速洗漱完，穿著寬大的T恤爬上床，翻出耳機戴上，在通訊錄裡找到姜穎的名字，按下撥號。
響到第五聲的時候，對面才接起來。
一陣衣物摩擦的窸窣聲之後，傳來姜穎壓得很低的聲音：“......這麼晚了還打？明天不能研究嗎？學霸腦子也不會轉的？”
她的聲音明顯是在被子裡悶著說的，尾音含含糊糊的，帶著一點被吵到的睏意和被電話驚擾的無奈。
段嘉許能想象出她現在的樣子，蜷在被窩裡，手機貼著耳朵，嘴半埋在被子裡。
他翻了個身，面朝著牆壁，也把聲音壓低了：“那明天一起去圖書館好不好？”
對面安靜了兩三秒，然後傳過來一聲很輕的“嗯”。
段嘉許舔了一下下唇，把那點藏在嗓子眼裡的笑意嚥了咽，喉結動了一下。
他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通話計時，秒數一格一格地跳著。
“不掛電話好不好？”
他說得很輕，輕得像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可手指卻不自覺地攥緊了被角。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他能聽見她呼吸的聲音，均勻的。淺淺的，像隔著一層棉被傳過來的。
過了很久，其實大概也就十幾秒，他才聽見她含糊地“嗯”了一聲，尾音慢慢落下去，像是迷迷糊糊間的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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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眼上閉，角著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