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人，選了家規模不大但口碑很好的融合菜餐廳，訂了一個靠窗的長桌。
姜穎到得最早，坐在位置上擺弄桌上的餐具。
徐苒和林枝推門進來的時候，一人手裡拎著一個禮物袋，笑嘻嘻地放到了她面前。
“開啟看看。”徐苒撐著下巴，一副“快誇我”的表情。
姜穎拆開袋子，裡面是一條薄羊絨圍巾，淺灰色的，質地柔軟得不像話。
林枝送的是一個手掌大小的香薰蠟燭，玻璃罐子上貼著標籤，寫著“好夢”兩個字。
姜穎看著這兩樣東西，鼻尖忽然有點酸。
“只是轉正，”她撇著嘴，聲音裡帶上一絲壓不住的小鼻音，“怎麼還買禮物啊。”
“轉正怎麼不能買禮物了？”徐苒伸手勾了一下她的下巴，動作裡帶著那種“姐寵你吧”的親暱勁兒，“以後升職了給你買更貴的。”
坐在旁邊的桑延把徐苒那隻勾姜穎下巴的手看在眼裡，暗戳戳地飛過去一個眼刀。
徐苒感覺到了，衝他吐了下舌頭。
林枝在旁邊笑出了聲，陳姐端著茶杯跟著樂，同事們也被這氛圍帶得熱鬧起來。
這頓飯吃得很舒服，菜好吃，人好聊。
姜穎坐在桑延旁邊，右手邊坐著徐苒，整個人被一種溫溫的。踏實的暖意包裹著。
她吃得很慢，聽大家聊天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彎起嘴角。
結賬的時候她抽了個空檔悄悄起身想去把單買了，結果到前臺一問，服務員說“您這桌已經結過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陳姐正靠在椅背上喝茶，旁邊兩個同事衝她擠了擠眼睛。
“我們給你慶祝轉正嘛，”陳姐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這有什麼好搶的。”
姜穎抱著徐苒她們送的花站在門口等車的時候，癟著嘴，眼眶紅紅的，差點沒忍住真的哭出來。
桑延一手拎著兩個禮物袋，另一隻手抬起來，捏了捏她臉頰上的軟肉，把她那張快皺成一團的臉捏鬆了些。
“我們小穎人緣這麼好啊。”他的語氣帶著笑，眼底全是溫溫的光。
林枝她們從餐廳裡出來，衝她擺了擺手：“好啦好啦，我們可不打擾小情侶相處了。走啦小穎，到宿舍再給你發訊息。”
兩個人挽著手朝地鐵站的方向走了，背影在路燈下拉成兩道細細長長的影子。
桑延幫陳姐她們叫了車，將人都送走才轉回身尋姜穎。
姜穎站在餐廳門口的臺階上，低頭嗅了嗅懷裡那束花，白桔梗和淺綠色的洋桔梗搭在一起，清清淡淡的香氣混著夜晚微涼的空氣。
她站在那裡，整個人被路燈的光籠著，安靜的，恬淡的，像一幅剛被畫完還帶著潮意的水彩畫。
“開心嗎？”桑延的聲音從旁邊落下來，輕得像怕驚碎她此刻的情緒。
“開心的，”姜穎低著頭，聲音還有些悶，“所以有點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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