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穎攥著手裡的安全頻寬面帶，指節微微發白，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什麼複雜的情緒，只有一種坦蕩的。毫不遮掩的愛意。
她被那種目光燙了一下，從眼底到心口，像被一捧剛好的溫水從頭淋到了腳。
她仰起脖頸，含住了他的下唇。
很輕的一下，沒有深入，唇瓣貼著他的唇只停留了兩秒，然後她把臉埋進了他的頸窩裡。
她的額頭抵著他的鎖骨，鼻尖蹭著他襯衫領口那塊布料，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哽咽：“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呢？”
桑延的下巴擱在她頭頂，低低笑了一聲。
他的手掌落在她後頸上，輕輕拍了兩下，像在哄一隻縮成一團的小動物。
“因為我愛你。”他說，聲音不重，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分量，“愛一個人就是要付出。而被愛的你，要學會接受我的付出。”
姜穎埋在他頸窩裡沒有動，她閉著眼，聞到他襯衫上淡淡的。混著一點點洗衣液餘香的氣息。
他那些話像一隻手，把她心裡那些細碎的。總在暗暗飄動的不安全感輕輕地。穩穩地按住了，按在一片暖融融的實地上。
桑延給的愛是足夠讓人沉溺的，蜜糖一樣的質地，流淌過來的時候不需要她費一點力氣去接，它自己就漫進了她所有的縫隙裡。
桑延退開一些，指尖點了點她的鼻尖。
他坐回駕駛位，啟動車子，臉上的笑意沒收，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她正低著頭，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過戶的流程比預想中簡單，簽字。蓋章。交材料。
工作人員把辦好的證遞過來的時候，姜穎捏著那個薄薄的小本子站了兩秒，指腹摩挲了一下封面的質地。
桑延站在旁邊沒有催她，等她抬起頭看過來的時候，他才朝她伸了伸手：“走吧，去看看。”
新房在一個環境安靜的小區，樓下有一排茂密的香樟樹。
電梯到了八樓，桑延拉開那扇還沒換鎖的入戶門，側身讓姜穎先進去。
她跨進門的那一瞬間，被眼前的顏色撫了一下，暖色調的牆面，淺木色的地板，窗簾是溫柔的米白，沙發上搭著幾條顏色柔和的抱枕。
客廳的窗很大，午後的陽光從外面照進來，在木質茶几上落了一大片亮堂堂的光。
姜穎走進去，從客廳走到陽臺，從陽臺走回臥室，又探頭看了一眼廚房的佈局。
她轉了一圈之後站在客廳中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尖，上面沾了一點外面帶進來的細灰，踩在乾淨的地板上，像一個小小的。屬於自己的痕跡。
她抬起頭，眼眶裡有一層薄薄的水汽，她用力眨了兩下眼，想把那點溼意眨掉，可眼尾還是紅了一小片。
她轉過身來看著站在玄關處的桑延。
他靠在門框邊上沒有進來，雙臂交叉搭在胸前，唇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把她從客廳轉到陽臺再到臥室的全過程從頭看到了尾。
“喜歡嗎？”他問。
聲音很輕，像在問一個他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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