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翰踉蹌幾步，捂著臉僵硬抬頭，難以置信地瞪著沈川。
“你、你敢打我？”
沈川甩了甩手，像甩掉什麼髒東西似的，“怎麼跟大哥說話呢？我打的獵物，我給你你就接著，不給你你就受著，你這些年吃了我那麼多肉，還跟我吆五喝六，也不知誰是白眼狼？”
“呵呵呵，好，好的狠！”
沈文翰從來沒在家裡受過這種氣，怒極反笑，“你給我等著，等我中了舉人，定然要你不得...”
“昨天抓野雞的時候，我在北山溝裡發現了一串腳印，你猜是什麼？”
沈川把碗往旁邊一放，一字一頓，“野——豬——”
沈文翰一愣，口中唾液激增。
他已經大半年沒聞到過豬肉味了！
沈川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蹄印有這麼寬，少說兩百斤往上，我昨天找到它窩了，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就能抓住。”
野豬。
沈文翰嚥了口唾沫。
聽說那野豬肉膘厚油足，切成薄片涮鍋子，一口下去滿嘴流油，比野雞不知道強到哪裡去了。
“你......你什麼意思？”沈文翰的氣勢明顯矮了一截。
“沒什麼意思。”
沈川重新端起碗，拿筷子撥拉著碗裡的雞肉，“就是問問你，想不想吃？”
沈文翰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怎麼可能不想吃！
昨晚那兩個雞爪子根本不解饞，反而把饞蟲勾起來了。
“想。”
沈文翰視線飄忽，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
沈川把手掌攏在耳朵邊，側過頭：“什麼？沒聽清。”
“想！”
“哦。”沈川點了點頭，“你剛才說什麼來著？當了官之後要怎樣？”
沈文翰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定然…定然‘報答’大哥的養育之恩。”
沈川也笑了，話裡有話。
“行，晚上讓晴娘過來拿肉，一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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