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自然是有的，瞧清楚了，這是王府的契書，過了衙門的！”
像是早有預料，王忠絲毫不慌，從懷裡摸出一張泛黃的契書，在沈川眼前晃了晃便就又寶貝似的收了起來。
不過，饒是隻匆匆一瞥，沈川也瞧出了不對勁來。
契書上的日期不對，印章也十分模糊，瞧著不像是正兒八經的契書，倒像是假貨。
但沈川並未當面拆穿，假意應承下來。
“好，我知道了，這是最後一次。”
見他識相，王忠也沒多說什麼，朝著身後的家僕擺了擺手，前前後後離開了沈家。
待他們離開，沈川繼續裝好推車，去了青山縣城。
將獸肉賣給迎客樓，沈川臨走時餘光瞥見正在撥弄算盤的老賬房，突然起了心思，湊近前小聲詢問。
“老先生可會瞧契書真假？”
聞言，老賬房捋了捋鬍鬚，自豪道。
“這是自然，我們做賬房的若是不會辨契書真假，如何做賬？”
沈川將印象中王忠的契書描述了一番，試探著詢問。
“老先生覺得這契書是真是假？”
“自然是假的，官府即便要賣山林也絕不會賣給一人，而且契書最重要的便是印章，若是印章不清，便是要作廢的。”
老賬房推了推手中算盤，仔細分析。
聽了這話，沈川心中也算是有了數，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央求老賬房為他寫了證詞，以備不時之需。
半夜時分，整個沈家村都陷入寂靜。
柳玉嬋被一陣尿意憋醒，本想出去如廁，卻聽得院中突然傳來一陣悶哼。
隔著門縫，她瞧見院中多了道黑漆漆的人影。
柳玉嬋正欲告訴正在床上熟睡的沈川，卻發現沈川早已警覺起床，輕手輕腳走到了她的身邊，朝她做出噤聲的動作。
“你且在房間待著，我出去瞧瞧。”
說完這話，沈川便推門出去，朝那黑影低喝。
“何人私闖民宅？”
聲音沒入黑暗，久久得不到回應。
但他能感覺到，來人身上氣息紊亂，空氣中還瀰漫著血腥味，應是受了傷。
沈川握了握拳頭，緩步靠近。
月色映照下，他才堪堪瞧清了躺在牆根底下的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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