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連著下了三天沒有絲毫要停的意思,墨骨卿每天都會去院子裡的石像旁坐著,一盯就是一整天,真的好奇怪,為什麼她看到這個石像會想哭?
明明她以前從未來過這裡。
廟宇裡有很多石像,大大小小不一的矗立在那兒,墨骨卿對於其中兩個立在一起的石像發起了呆。
那兩個石像並看不出具體的臉,大約可以分辨是一男一女,男的臉上稍微有點輪廓,但是表情就好像在哭泣,又好像在開心,女的沒有臉,但墨骨卿莫名覺得,這就是自己。
這個想法有些驚世駭俗了,但她就是有這種直覺。
無邪陪她坐了一會兒,被凍得受不了就進屋去拿毯子,出來時看見墨骨卿站在一尊石像一動不動,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沒什麼......就是感覺......有點熟悉,”墨骨卿頓了頓還是回答無邪。
無邪仔細看了看這尊石像,有些新奇:“沒有臉你怎麼看出來熟悉的?”
墨骨卿搖了搖頭。
第五天的時候雪停了,就是去往山下的路還沒有通,兩人只能繼續待在這裡。
晚上的時候墨骨卿罕見的做了一個夢,夢裡她站在這喇嘛廟的雪地上,旁邊還站著一個身穿藏袍的年輕男人,她看不清那人的臉,只看得見一雙淡漠的眼睛。
那眼睛極為漂亮,淡如清水,就好像裝著一捧常年不化的積雪,沒有一絲世俗慾望,那是一雙不該出現在人身上的眼睛,應該出現在哪兒呢?
神明。
墨骨卿想到一個詞,那是一雙應該出現在神明身上的眼睛。
可人間怎麼會有神明呢?
夢裡她聽見自己叫那人“小官”。
“小官?”墨骨卿睡夢中呢喃,“小官。”
一旁的無邪被吵醒,迷迷糊糊睜開眼時就聽到這麼一句呢喃,無邪瞬間清醒過來,他的心也跟著沉了下來,什麼小官?
卿卿在叫誰?誰是小官?
所以第二天墨骨卿睜眼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頂著一對碩大的黑眼圈的無邪坐在床邊一瞬不瞬盯著她,滿身幽怨壓都壓不住。
無邪雙眼通紅委屈的問墨骨卿:“誰是小官?”
墨骨卿臉上寫滿了大大的疑惑,什麼?誰是小官?
“你在說誰?”墨骨卿看著無邪愈發幽怨的眼神,有些心虛地問,她也不知道這股心虛從何處而來。
無邪只以為墨骨卿不願意回答,於是撲過去抱住墨骨卿,將臉埋進墨骨卿脖頸,聲音嗚咽:“卿卿只能喜歡我一個人。”
墨骨卿拍了拍無邪後背,聲音輕柔:“怎麼還哭了?我也沒有喜歡別人呀。”
在墨骨卿看不見的地方,無邪眼神幽暗深邃,裡面滿是偏執,卿卿只能是他一個人的,誰都不能和他搶,那個小官是吧,只要有我在,你以後別想在靠近卿卿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