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聞老爺子緊繃的肩膀終於稍稍放鬆,長舒一口氣。
“不過,”醫生話鋒一轉,目光掃過病房內烏泱泱的保鏢和助理,委婉提醒,“患者頭部受過撞擊,可能會有頭痛、短暫性記憶混亂的情況,建議減少探視人數,保持環境安靜,有助於恢復。”
聞老爺子立刻會意,抬手一揮,沉聲道:“都出去,別在這兒擠著。”
保鏢們齊刷刷點頭,迅速退出病房,只留下助理和一位貼身護衛守在門外。
病房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
聞老爺子拉過椅子坐在床邊,佈滿皺紋的手輕輕握住傅聞昱的手腕,指腹在他腕骨處摩挲了兩下,像是在確認外孫的真實存在。
“外公……”
傅聞昱嗓音沙啞,喉嚨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老爺子立刻倒了杯溫水,給他身後墊了個枕頭,小心扶著他,“慢點喝。”
溫水潤過喉管,傅聞昱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些。
他靠回枕頭上,目光落在老人疲憊的臉上——向來一絲不苟的銀髮有些凌亂,眼下泛著青黑,顯然這幾天都沒休息好。
“您一首守在這兒?”
聞老爺子哼了一聲,柺杖在地上不輕不重地一磕,“我要是不來,你這條小命怕是要交代在那荒郊野外了!”
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聲音陡然沉了下來:“是傅檢訶乾的?”
傅聞昱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灰藍色的眼眸裡凝結著寒冰,
“嗯,阿迪死前全交代了。”
“砰”的一聲巨響,聞老爺子的龍頭柺杖狠狠杵在大理石地面上。
老人佈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厭惡:“果然是那個賤人生的孽種!和她一樣心狠手辣!!”
傅檢訶——傅聞昱小一歲的同父異母弟弟,他的生母當年還是傅聞昱母親最要好的閨蜜。
一想到當年傅聞昱7歲時母親因車禍離世,而他母親去世才一年,那個負心漢就迫不及待地把這對母子接進了門,聞老爺子就氣得渾身發抖。
“當年,你母親走得蹊蹺,而聞家又突然遭受重創……”
聞老爺子聲音發顫,佈滿老年斑的手死死攥著柺杖。
這十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懷疑是那個女人害死了自己唯一的女兒,卻苦於找不到證據。
此刻,看著外孫蒼白的面容,老人渾濁的眼中迸發出駭人的殺意。
若不是傅聞昱還活著,他就算拼上這條老命,也要讓整個傅家血債血償。
“外公。”
傅聞昱抬手按住老人發抖的手臂,冰藍色的眼眸深不見底,“還不到時候。”
是了,還不是時候,現在聞家才剛從十年前的重創中緩過來,還不能和傅家抗衡,還不能給他母親報仇。
……忍能只他在現,以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