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方簡的腦中就多出了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
記憶中，龍哥正與一個戴著墨鏡和口罩，全身裹在黑色風衣裡連一寸皮膚都未露出的女人對坐交談。
聊天內容大致就是女人花50萬買方簡的命，先給了龍哥20萬作為定金，等龍哥拿著方簡死亡的影片就結清尾款。
看到女人遞給龍哥銀行卡時，露出的手比常人少一截大拇指時，方簡冷笑一聲，眼神越發冰冷。
封玉婷……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龍哥也沒了他最後的價值。
方簡手指驟然發力，隨著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龍哥的脖頸軟綿綿地歪向一邊，她鬆開手，仍有那具失去生氣的軀體如一灘爛泥般滑落在地。
原本嘈雜地巷口此時一片寂靜，血腥味在狹窄的巷子裡發酵，黏稠得幾乎能攥出液體。
方簡站起身，慢條斯理地用染血的絲帶擦拭著手指。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一聲幾不可聞的吞嚥聲讓她驟然停住腳步。
“誰！”
她眼神驟冷，凌厲地目光射向聲源地，指間的絲帶瞬間繃緊，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黑暗中傳來衣物摩擦的窸窣聲，半晌，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昏黃的路燈照亮了那張蒼白的臉，
“是我……”
江序。
當看清來人面容時，方簡瞳孔微縮，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作刺骨的寒意。她緩步逼近江序，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神經上：“你，看見了什麼？”
江序望著眼前的方簡宛如從地獄中爬出的修羅，強迫自己不去看方簡身後那堆支離破碎的軀體。
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冷汗浸透了後背，他總不能說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了個遍吧？
面對方簡如同看死人的眼神，江序顫顫巍巍地開口，“呃……我，我應該看見什麼嗎？”
“你說呢？”
方簡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她歪著頭，好笑的看著江序。
可那笑容卻讓江序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
“呃……我，我看見幫派內鬥，然後你被無辜牽扯進去，你出於自保就……就……”
在方簡越來越危險的眼神下，怕自己真的又死了，江序的大腦飛速運轉，最後扯出一個牽強的理由。
方簡聽後，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江序，然後在他驚恐地眼神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江序在看到方簡抬起手時，他連呼吸停滯了，以為自己又要死一次，於是他絕望地閉上眼睛。
可想象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方簡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江序差點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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