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你在幹什麼！”
封玉婷這才回過神來，捂著火辣辣的臉，眼淚簌簌往下掉：“好痛……嗚……”
她剛哭出聲，方簡的目光又落在她身上。
“你要是再哭，”方簡看著她，語氣平平淡淡的，“我就再給你一巴掌。”
那目光裡沒什麼情緒，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封玉婷的哭聲戛然而止，喉嚨裡那聲嗚咽硬生生卡住，後背莫名躥起一陣涼意。
董姝華見方簡打了人不僅不道歉，還敢繼續威脅，當場就炸了。
她一把將封玉婷護得更緊，指著方簡的鼻子罵道：
“方簡！你給我閉嘴！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和你爸！你看看你像個什麼樣子！”
她氣得渾身發抖，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怒容，什麼貴夫人的儀態都顧不上了：
“楊梅當年是不對，那也養了你十六年！你就因為人家當年的無心之舉把她送進監獄？你還有沒有良心！”
她胸口劇烈起伏著，盯著方簡的眼神像在看什麼髒東西：
“你滾！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封玉婷縮在董姝華懷裡，把臉埋進她肩頭，做出一副受驚的模樣。
可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她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精光。
封遠錚己經站到方簡那邊了。
她不能再失去封博城和董姝華。
她知道封博城和董姝華兩人最見不得的就是子女不孝。
所以她故意提起楊梅，故意激怒方簡。她要讓封博城和董姝華親眼看看，這個剛找回來的親生女兒，到底有多冷血。
如今，正是她要的結果。
方簡站在原地，聽著董姝華那一串劈頭蓋臉的罵，臉上沒什麼表情。
“養我十六年？”
她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語氣裡帶著一絲古怪。
目光從董姝華臉上緩緩掃過，落在她懷裡那個瑟瑟發抖的身影上，又移回董姝華因為憤怒而扭曲的面孔。
然後她開口了。
“你們所謂的楊梅養了我十六年，是指從5歲開始包攬家裡所有的家務；7歲被楊梅冬天趕出家門差點凍死；從小打罵到現在，最厲害的一次是差點把我打癱瘓；一首吃的都是剩菜餿飯，前些年楊梅的兒子方威養了一條狗，她又讓我和狗搶吃的……這就是你們口中所謂的‘養’？”
正廳裡一片死寂。
董姝華張著嘴，臉上的憤怒僵在那裡，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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