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一看，方簡不知何時己經給巴爾套上了牽引繩，正閒閒地站在一旁，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江序臉上騰地泛起一層薄紅。
本來他在方簡那兒的形象就夠弱了，被江富貴這麼一鬧，更不知道在她眼裡會弱成什麼樣。
他有些不自在地背過身去，蹲下來給江富貴套牽引繩。
可江富貴還不老實，搖著尾巴首往他臉上舔，他又躲又按，折騰了好一會兒才總算套好。
等他站起身，方簡己經牽著巴爾慢慢往前走了。他連忙跟上去，兩人一左一右，牽著狗往中心公園出口走去。
一路上，巴爾鍥而不捨地想往方簡身上撲，奈何方簡身法靈活，次次都精準避開。巴爾撲了個空，不甘心地哼哼兩聲，又開始醞釀下一輪進攻。
江序看了看兩條髒兮兮的狗，忽然想起今晚出門的初衷，便側頭看向方簡：
“我堂哥的朋友在這附近開了家寵物美容院，我正要帶富貴過去。方同學要帶著巴爾一起去嗎？”
方簡低頭瞥了一眼渾身泥巴的巴爾，沒有半點猶豫地點了點頭。
“要。”
於是方簡跟著江序來到一家位於市中心的寵物美容院。
店面裝修卻溫馨雅緻，暖黃的燈光從落地窗透出來，隱約能看見裡面整齊排列的洗護臺和一排排寵物用品。
推門進去，一股淡淡的香波味兒混著烘乾箱的暖風撲面而來，店員立刻笑著迎了上來。
江序報了孫哥的名字，店員頓時笑的更加熱絡，服務也更加貼心。
等和兩人確定了洗護套餐，又仔細詢問了狗狗的毛髮狀況和注意事項後，店員這才接過兩條髒兮兮的狗。
巴爾還不樂意，回頭衝方簡叫了一聲，卻被店員用罐罐哄著進去了。
“洗護大概需要一個多小時，”店員看了看時間，熱心地指了指門外，“旁邊就是夜市，這會兒正熱鬧，兩位可以過去逛逛哦。”
江序倒是無所謂，他看向方簡，用眼神詢問她的意見。
方簡想了想，點點頭。
於是兩人順著店員指的方向，穿過一條安靜的巷子，跟著一盞接著一盞亮起的街燈，拐過一處街角，喧鬧聲便撲面而來——
整條街燈火通明，烤串的煙氣混著鐵板燒的滋啦聲飄散在空氣裡，糖炒栗子的香氣從攤位後嫋嫋升起。有人在套圈，有人在撈金魚，三五成群的年輕人端著奶茶說笑著擦肩而過。小攤上掛著的彩燈一閃一閃，把整條街染成暖融融的顏色。
兩人並肩走進這片人間煙火裡。
江序很少逛夜市，被人群推搡著往前走，渾身都不太自在。他下意識繃著肩，生怕撞到誰。
方簡倒是適應得很快，沒走幾步就融進了這熱鬧裡。
她這兒停停，那兒看看，瞧見感興趣的攤位便湊上前去。
不多時，手裡便零零碎碎多了好些東西——烤串、糖葫蘆、一小袋糖炒栗子，還有路邊套圈套中的一隻毛絨小掛件。
江序默默地跟在方簡身後，怕他們被人流擠散了，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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