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
“我喜歡你。”
風從山坡上吹過去，捲起幾片落葉，又輕輕放下。
江序的大腦在這一刻瞬間宕機。
夕陽的光落在他臉上，映出他眼底那巨大的、鋪天蓋地的驚愕和——不知所措。
江序覺得自己大概是出現幻聽了。
不然怎麼會聽見方簡說喜歡他？
心跳在這句話落下時，停了半拍，又在這一瞬間飛快跳動，快到分不清是夢還是真。
頭昏腦漲，耳膜嗡嗡作響。
他站在那裡，手裡還抱著那個帶著貓耳的頭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方簡，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模樣刻進靈魂裡。
夕陽在她身後鋪展開來，橘紅色的光落在她臉上，把她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她說喜歡他。
方簡說喜歡他。
這句話在他腦子裡反覆迴響，像山谷裡的回聲，一遍又一遍，震得他整個人都在發顫。
他整個人像是被包裹在厚厚的海綿裡，輕飄飄的，踩不到實地。
周圍的風、遠處的雲、天邊的晚霞，全都變得模糊而遙遠，只有眼前的人是清晰的，清晰得不像真的。
“我！——”
江序開口了，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他的眼睛亮得像兩顆被點燃的星，裡面裝滿了想要傾瀉而出的、滾燙的、洶湧的情緒。
可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機械音突兀地響起——
“叮。今日任務：對江序表白——己完成。”
系統的播報聲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澆得江序渾身一僵。
把他從那個柔軟的、溫暖的、滿是泡沫的夢境裡，狠狠拉回了現實。
他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那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那滿腔滾燙的、洶湧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歡喜——全都在那一瞬間，被凍住了。
然後，碎掉了。
“我……”
江序用力攥緊了手裡的頭盔，指節泛白，指骨咯咯作響。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悶疼得厲害，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那種從雲端墜入谷底的感覺，讓心臟一扯一扯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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