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枯林遇色魔葉凜在濃霧中緩步前行。
灰白色的鬼霧在山腳處越發濃稠，像一鍋煮爛的米粥，黏糊糊地裹在每一棵枯樹。每一塊岩石上。她踩著碎石和腐爛的落葉，來到了山腳下。
眼前的密林讓她停下了腳步。
全是枯樹。
沒有一片葉子，光禿禿的枝幹扭曲著伸向灰濛濛的天空，像無數只乾枯的鬼爪在抓撓什麼。樹皮剝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質，有的樹幹上還長著黑色的黴斑，像一塊塊屍斑。
風從林間穿過，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葉凜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枯樹林。
霧氣在林間更加濃重，天眼的視野也被壓縮了不少。但她腳步不停，鞋底踩在枯枝上，發出細碎的斷裂聲。
剛越過幾棵樹，前方灰白色的霧氣中飄出幾個模糊的影子——幽魂，三四隻，灰白色的虛影，扭曲的人形，張著嘴無聲地嘶吼，張牙舞爪地朝葉凜衝過來。
葉凜看也不看。
手指一動，一張天罡破邪符從袖中飛出。金色的光芒在林間炸開，那些幽魂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像紙灰一樣被風吹散了。
葉凜搖搖頭，腳步不停。
幽魂這種貨色，連給她練手都嫌不夠。
她繼續往前走，枯樹林越來越密，霧氣也越來越濃。就在她繞過一棵兩人合抱的枯樹時，前方突然傳來一個女聲——
“救命啊——！有人要殺我——！”
聲音尖銳，帶著哭腔和驚慌，在寂靜的林子裡格外刺耳。
葉凜停下腳步，循聲望去。
一個女子從一棵大樹後面衝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仿古衣裙，月白色的長裙上沾滿了泥土和枯葉，裙襬被撕破了好幾處。頭髮散亂，遮住了半邊臉，但露出的另外半邊臉卻是白皙精緻，五官姣好。衣衫凌亂，像是被利器劃開了好幾道口子，露出裡面白色的襯裙。
最惹眼的是胸前——領口被撕開了一大片，她雙手緊緊捂著胸口，但奔跑中的動作幅度太大，隱約能看到裡面的貼身內衣和一抹白淨。
女子看到葉凜，眼睛猛地一亮，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最後一根稻草。
“救我！救救我——！”
她朝葉凜跑過來，腳步踉蹌，幾次差點摔倒。
葉凜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她沒有動。
手指已經悄然掐好了法訣。
女子跑到距離葉凜不到十米的地方，葉凜的口中吐出一個字：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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