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從喉嚨裡擠出來，低沉。沙啞，不像一個少女能發出的聲音。然後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尖，變成了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林間迴盪，震得枯枝簌簌發抖。
笑聲停下，劉穎歪著頭看著葉凜，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剛才的恐懼和驚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玩味的。獵食者打量獵物的眼神。
“你是怎麼發現的？”
身後，王子辰和王子良也不動了。他們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臉上的表情凝固在獰笑和冷漠之間，一動不動。
葉凜沒有回答。
葉凜在穿過山腳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鬼霧之後，便把天眼關了。
枯林裡的霧氣雖然還在，但比外面淡了不少。灰白色的霧絲掛在枯枝間，像撕碎的棉絮，能見度好歹也有幾十米。天眼開著耗精力，能省就省，誰知道後面還藏著什麼。
她踩著枯葉往前走，腳步不急不慢。
直到那個女人的呼救聲從林間傳來。
“救命——！有人要強暴我——！”
葉凜停下，看著那個衣衫凌亂的女子跌跌撞撞跑過來。她沒有急著出手，而是先掐了一道天罡破邪符，金光劈在女子面前的地上，把人震住了。
與此同時，她悄悄發動了另一項能力——
無感。
收容無頭鬼時獲得的能力，在黑暗中感知周圍十米內的活物氣息。
十米之內，除了她自己，沒有任何活物的氣息。
沒有。
連一隻老鼠都沒有。
但眼前這個女人，就真真切切地站在她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胸口起伏，喘著粗氣，眼淚嘩嘩地流——怎麼看都是個大活人。
葉凜的眉頭皺了一下。
不是活人，那就是......
她重新睜開天眼。
金光在眼底一閃而過。
眼前的“劉穎”變了——那具看似正常的身體內部，空空蕩蕩。五臟六腑，全都沒有。就像一件疊好的衣服，外面看著光鮮亮麗，裡面什麼都沒有。
但更詭異的是，天眼竟然沒有在她身上發現半點鬼氣。
沒有鬼氣，沒有煞氣，乾乾淨淨，像一張白紙。
葉凜心裡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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