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姐深吸一口氣，擠出笑臉，聲音卻控制不住地發緊：“王。王家主，劉家主......我們只是散人，沒得罪過兩位吧？您看我們這剛從荒野回來，啥也不知道......”
沒有人回答她。
王鎮山和劉文遠的目光像兩把刀子，從六個人身上一一刮過。一階的散人，兩個新人菜鳥，還有一個受傷的。
嗯？趙鐵山。
王鎮山邁步走來。
五階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像一座山壓下來。紅姐感覺自己的腿在發軟，老趙的額頭上冒出了汗珠，寸頭青年直接低下了頭不敢看。
那氣勢不是針對他們，只是從他們身邊走過，就已經讓人喘不過氣。
王鎮山越過瑟瑟發抖的紅姐，越過臉色發青的老趙，在趙鐵山面前停了下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渾身裹著繃帶的三階護道人，目光裡沒有半分舊情，只有冰冷的審視。
“趙鐵山，”王鎮山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鐵錘砸在人心口上，“你這一身的傷，是怎麼來的？”
趙鐵山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在青城混了十幾年，給不少世家當過護道人，王鎮山自然認識他。但此刻，這位王家主眼睛裡可沒有半點舊情，只有冰冷的審視。
“回王家主，”趙鐵山穩住聲音，“在荒野遇到了凶煞級惡鬼，受了點傷。”
“凶煞級？”王鎮山眯起眼睛，“哪個區域的荒野？”
“柳樹村附近。”
王鎮山和劉文遠交換了一個眼神。柳樹村，那片區域他們兩家去過無數次，除了村子本身有點古怪，外圍基本沒有凶煞級的東西。
“你在柳樹村有沒有見過我兒子？”王鎮山的聲音壓低了，像一把鈍刀在石頭上磨，“王子辰和王子良。”
趙鐵山搖頭：“沒見過。”
王鎮山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趙鐵山臉上。
“我再問你一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鈍刀在石頭上磨，“見過我兒子沒有？”
“還有我家穎兒？”劉文遠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人耳朵裡，“以及我堂兄劉書。弟弟劉伯？”
趙鐵山後背全是冷汗，但面上還算鎮定：“王家主，我這次進荒野，是帶著葉家小姐在傳送陣附近擊殺遊魂，給她刷級。就那一片，沒去過別的地方。您家兩位公子，我真沒見過。”
他頓了頓，瞥了一眼旁邊沉默不語的劉文遠，又補了一句：“劉家的人，也沒遇到。”
王鎮山盯著他的眼睛，目光凌厲得像要把他看穿。趙鐵山沒有躲，但心跳快得像擂鼓。三秒，五秒，十秒——
王鎮山偏頭看向劉文遠。
劉文遠微不可察地閉了一下眼，又睜開。
沒撒謊。
王鎮山收回目光，轉身走向被押在角落的紅姐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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