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轉過身，看著她。國字臉，濃眉，三十來歲，跟王家的護衛沒有任何區別。但他開口的時候，發出的不是男人的聲音，而是一個清冷的。她這輩子都忘不掉的女聲。
“葉婉兒，你為什麼要汙衊我？”
葉婉兒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盯著那張臉，腦子像被閃電劈了一下。
男人的臉，女人的聲音——不對，這個聲音是——
“你......你......你是葉凜？！”
她的聲音尖得變了調，雙腿一軟，整個人跌坐在地上，地上的枯葉被壓得嘩嘩響。
那個三階高手沒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從頭頂開始，緩緩揭開了那層皮。
像脫衣服一樣，灰白色的皮囊從頭頂裂開，向兩側剝落，露出底下枯黃的頭髮和消瘦的臉。葉婉兒眼睜睜看著那個國字臉的壯漢像蛻皮的蛇一樣，從人皮裡鑽了出來一個人，是---是葉凜。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雙腿抖得像篩糠，連站都站不穩。
旁邊那個也動了。同樣的動作——皮囊從頭頂裂開，白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一襲白裙，赤足懸空站立，琥珀色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畫皮鬼歪著頭，嘴角掛著乖巧的笑，但那笑容讓葉婉兒從頭涼到腳。
“你......你......”葉婉兒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指著葉凜，又指著畫皮鬼。
“你是鬼......你被鬼附身了！你不是葉凜！你是鬼！”
她拚命往後退，雙手撐著地面，枯葉被壓得嘩嘩響，眼淚和鼻涕一起湧了出來。
“鬼......你是鬼！”她的聲音尖得變了調，指著畫皮鬼，手指抖得像風中的枯枝，“你被鬼附身了！葉凜你被鬼附身了！”
她終於明白了一切。
為什麼葉凜能打傷三階的趙鐵山，為什麼她能殺穿柳樹村，為什麼她能在兩個五階高手眼皮底下逃脫——因為她已經不是人了！她成了鬼的傀儡！
可葉婉兒不知道的是，葉凜從來不是什麼傀儡。她是主人。
畫皮鬼將那兩個三階高手製成畫皮之後，在撞車的瞬間就劃斷了禁靈鎖。葉凜套上其中一張人皮，畫皮鬼鑽進另一張人皮裡，兩個人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從王鎮山和劉文遠眼皮底下走了出去。
五階巔峰的感知力？畫皮的能力連鬼氣都能封住，更別說活人的氣息了。
葉凜逃出來後，沒有遠遁。
有仇必報，是她前世的規矩。
這一世，也一樣。有能力，當場就報；沒能力，等有能力了再報。
她現在有能力。
所以她回來了。打著王劉兩家的旗號，把葉婉兒單獨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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