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臺上，李青山坐在主考官的位置上，身後站著幾個導師和十幾個豐都大學的學生。易小安和劉安然站在導師身後，好奇地打量著臺下的學生。王子康站在另一邊，目光在人群中掃來掃去。
他還在找葉凜。
從灰霧鎮回來之後，他的腦子裡就一直亂糟糟的。他特意回了一趟家裡，詢問了自己父親，父親講家主確定了就是葉凜動手殺了他兩個堂哥。
不用懷疑。
他現在很亂，葉凜救了自己得命，卻又跟家裡鬧成這樣。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如何面對她。
但葉凜知道現在還沒來。
“下一批。”李青山的聲音平靜。
五個學生走上測試臺，依次站到測靈碑前。一個瘦高的男生率先上前，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石碑上，序列之力猛地灌入。石碑亮起微弱的白光，旁邊格子只亮了一格。D級。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C級。C級。D級。偶爾亮起兩格的時候，李青山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直到最後一個扎馬尾的女生走上去，雙手按在石碑上，光芒亮了三格，B級。
不錯。
周圍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B級在青城已經算不錯了。
但也只是不錯了。
李青山點了點頭，在記錄本上寫了幾筆，眼底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失望。
青城這一屆的苗子，普遍一般。除了那個叫葉凜的。
他想起灰霧鎮裡那個穿灰色校服的少女。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她出手，但那一道道金光隔著幾百米都能看到，連他這個六階高手都感到一絲威脅。
一個剛覺醒幾天的高三學生，符籙的威力能讓六階高手感到威脅——這已經不是“天才”能解釋的了。
這幾天在學校，李青山也打聽到了葉凜的身世。難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人，沒瘋掉就已經不錯了。
李青山偏頭看了一眼學校大門的方向。你今天應該能回來吧？
他不相信葉凜殺了人。不需要證據。兩個不入流的世家而已，他抬手就可以滅之。如果你們想找死，為難我的學生，那就別怪我了。李青山收回目光，繼續看向測試臺，但心思已經不在這上面了。
“讓開讓開——”
一個尖利的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學生們自動讓開一條路，班主任王翠花踩著高跟鞋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臉上的脂粉在陽光下反著光。
她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測試臺，湊到李青山面前，殷勤地笑著：“李老師，我是高三18班的班主任王翠花，這是我們班幾個學生的資料，您看看——”
李青山接過資料，翻了兩頁。都是些C級。D級的序列，沒有一個能入眼的。他禮貌地點了點頭，把資料還了回去：“我們會統一測評的。”
王翠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訕訕地退開幾步，站到了測試臺邊緣。她沒走，眼睛不停地往臺下掃，她在找一個人——葉婉兒。
葉婉兒是她的學生，也是整個青城中學唯一一個S級序列的學生。全校的希望，她班主任的榮光。可問題是，這幾天葉婉兒沒有任何訊息。
打電話不通，發訊息不回。她昨天還特意去葉家問了一下，結果連門都沒進去，直接被葉宏遠轟了出來。
“滾！我女兒不用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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