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幽魂洪流監控室裡，第三個導師盯著光幕看了好幾秒，臉色古怪，聲音都變了調：“不對，你們看她跑的速度和節奏——她不是在逃，是在帶著它們跑。她這是要幹嘛？”
監控室裡安靜了一瞬。所有導師都放下了手裡的茶杯，盯著光幕上那個穿黑色衛衣的身影。一個導師猛地站起來，手指著光幕，嘴巴張了半天才擠出話來：“她。她這是在幹嘛？帶著幾百只鬼逛街？”
另一個導師湊得更近了一些，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突然大叫起來：“你們快看！隊伍後面那幾個——那幾個幽魂在進化！灰白色的虛影在變黑，鬼氣越來越濃——她是在養鬼！她用鬼氣把這些幽魂給養起來了！”
“她不要命了嗎？”一個女導師臉色發白，“這麼多鬼物集中在一起，萬一同時進化出幾隻兇惡級的惡鬼，她會被撕碎的！趕緊把她傳送出來！”
有人已經伸手去夠操控臺的按鈕了。
“慢著。”
周明遠的聲音不大，但像一盆冷水澆在所有人頭上。他站在光幕前，雙手抱胸，看著那個穿黑色衛衣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有意思。
“她是誰招進來的？”周明遠偏頭問了一句。
一個導師翻了翻記錄：“李青山老師帶來的，青城那邊的學生。”
話音剛落，監控室的門被推開了。李青山大步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荒野的灰塵和霧氣。他剛從外面回來，聽說試煉開始了，趕過來看看。他抬頭看到光幕上的畫面，腳步猛地一頓。
光幕上，葉凜正帶著浩浩蕩蕩的幽魂大軍穿過一條殘破的街道。她的步伐輕鬆，呼吸平穩，身後將近四百隻幽魂像一條灰白色的河流在廢墟中流淌。隊伍中間，已經有將近幾隻幽魂的虛影開始變黑，鬼氣越來越濃，進化到了關鍵時刻。
李青山盯著光幕看了幾秒，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這丫頭，真厲害！”
旁邊的導師們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一個導師忍不住說：“老李，你帶來的這個學生在養鬼！養鬼！你不擔心她被撕碎，還誇她？”
李青山笑夠了，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得意：“你們知道什麼？這丫頭在青城的時候，一個人就敢去闖中級鬼蜮灰霧鎮。凶煞級的惡鬼，她都殺過。你們擔心的那些兇惡級，在她面前連盤菜都算不上。”
監控室裡安靜了一瞬。
“而且——”李青山頓了頓，掃了一眼在座的導師們，“這丫頭現在是四階三級的實力。青城裡五階巔峰的世家家主，她一個人殺了兩個。”
死寂。
幾個導師的嘴巴張著，忘了合上。一個女導師手裡的茶杯掉在了地上，砰得一聲摔成了碎片，其他人都沒有反應。四階三級？殺了兩個五階巔峰？這是新生？這實力比他們一些導師都強了。
“你跟我講這是新生？”一個導師的聲音都變了調，“這他麼得實力都可以吊打我們了。”
周明遠沒有說話，但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四階三級，在新生裡是獨一檔的存在，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升到四階的？序列還是F級的，剛覺醒才幾天——這不可能。
他看了一眼光幕上那個還在奔跑的黑色身影，又看了一眼在旁邊得意洋洋的李青山，沉默了片刻，開口道：“繼續監控。不要干涉，也不要提醒。”他頓了頓，“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試煉場裡，葉凜對監控室裡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她更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已經給外面的導師們帶來了億點點震驚。
她驚喜地發現，身後的鬼物洪流中，有幾個幽魂開始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它們的虛影不再是那種隨風飄散的透明狀，而是變得越來越凝實，像有人往水裡加了一勺麵粉，攪出了稠度。最明顯的是它們的眼睛——原本空洞的。像兩個黑窟窿一樣的眼眶裡，竟然慢慢有了光。不是活人的那種靈光，而是一種渾濁的。灰白色的。像蒙了一層霧的光。但不管怎麼說，有光了。它們在“看”東西，在判斷，在選擇。
其中一隻幽魂張開嘴，不再是發出嘶吼，而是張口大吸。周圍的幽魂像被風吹動的落葉，身不由己地朝它飄去，鑽進它的嘴裡。
一隻。兩隻。四隻——那隻幽魂的身體在吞噬中越來越凝實，原本模糊的五官開始變得清晰，雖然還是那張慘白的。扭曲的臉，但至少有了“形狀”。它張開嘴，發出的不再是空洞的嗚咽，而是一種低沉的。帶著壓迫感的咆哮。
惡鬼。它正在變成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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